说到这里,秋怀凝气得柳眉倒竖。
“他居然真的在客栈外弄了一圈异兽,只要有人出去,就会被吞吃殆尽!”
“实在恶毒至极!”
闻言,室内众人都愤慨起来,纷纷对虚无咎进行讨伐。
林余轻咳几声。
“那,客栈里的那些人呢?他们都活下来了吗?”
听到这里。
秋怀凝忍不住要骂人。
“哼,都活下来了,”她招手叫来先前那小孩儿,让他下去端几份吃食来,接着,继续说道。
“本来是要送去法罗宗的,结果里面有些是雷炎宗的弟子,硬是不放人……”
“何况他们也算救了我们一命,实在不好交恶,只能把人交给他们。”
她招招手,萧衍从旁侧上来,为林余探经摸脉。
“便宜了这些凶徒,往后若是再遇见,绝对饶不了他们!”
林余汗颜,背后密密沁出层汗来。
“是啊……”
不晓得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后会是何反应。
他勉强扯出点笑容,顺势岔开话题。
“秋姑娘,我们现在是在何处呢?”
“现在?”
秋怀凝摇头,左顾右盼,看样子自己也不太清楚。
“我们还在船上,正要往北边去。”
萧衍将手从林余腕间拿开,接上秋怀凝的话。
“你昏睡了太久,我们行程繁杂急促,没有提前告知于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噢,”林余无措地抬起手又放下,“没事没事……”
“他怎么样。”
秉准从后方上来,蹙眉凝视着林余,话却对萧衍问道。
“嗯……”
萧衍沉吟,侧首对身后众人试了个眼色。
“啊?萧师兄,我,我们……”
他身后的弟子低眉顺眼,讨好地笑着。
“我们还想看会儿,这位前辈行侠仗义,实在是我辈楷模……”
“林公子才醒来,身体还经不起你们这样闹腾,先下去,等公子身体好受些,你们再来也不迟。”
此话一出,室内弟子哀叹连连,不情不愿地离开房间。
等到房间只有四人,萧衍才缓缓开口。
“林公子,你前几日成功感灵了对不对?”
“啊?”
林余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应答。
“是的。”
听到这里,萧衍反而疑惑了。
“这倒奇怪了……”
秋怀凝听不得他这样啰嗦,直接开口。
“林公子,那日你受伤严重,体内魔气淤积堵塞,我们为你清除干净后,用丹药灵草为你聚灵养身,按常理来说,你的灵力应该会慢慢恢复的,可现在你体内却空无一物,好似一只被倒尽了水的空杯,半点灵力都没有。”
“啊?”
这消息犹如当头一棒,林余忍不住疑惑。
“这,怎么会这样呢?”
见人慌乱起来,秋怀凝赶忙上前安抚。
“林公子不必担心,或许只是往日伤情过重,导致你的身体出现了异样,从今天开始,我们三人会轮流为你调理身体,辅助你修炼。”
她将手按在林余肩侧,轻轻拍打以表安慰,旁侧萧衍走上来,用眼神鼓励他,秉准站在远处,虽没说话,却也有安抚之色。
林余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心中暖意阵阵,几欲哽咽。
“好了,林公子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秋怀凝将手收回,莞尔一笑。
“我们就不多打扰你了,这房间里有铃绳,林公子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取用。”
“多谢——”
林余抬手作礼。
三人见没什么需要额外打点的地方,也就联袂离去了。
关门声不轻不重,此后,屋内又复静谧。
听得最后半点人声也消散后,林余一把掀开被褥,扯散里衣。
“哇靠——”
“一点伤口都没有,厉害啊~”
先前在打斗中产生的伤口全部消失不见,连一点淤青都没有,林余忍不住浮想联翩。
还得是正派,又善良又大方,不像那魔头……
他咬牙切齿,大力将衣衫系好。
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那天,他分明就是想杀了我!
林余扑通躺倒在床,盯着纱帘出神。
要不干脆对萧衍他们和盘托出算了……
方才秋姑娘提到了她爹,难道她爹——玄霄宗主也在这船上?
如果我将自己的身份坦白给他们,他们会念在我救人性命的份上放过我吗……
他抬手,无意识地啃咬指甲。
不,不行,这样说不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认为我别有用心。
况且现在正派和魔门的关系势同水火,若是这时候爆雷,简直自寻死路,说不定要拿我杀鸡儆猴……
想到这里,林余猛地坐起来。
他烦躁地揉搓头发,片刻后,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腿感灵。
呼——
气流声在耳侧流转盘旋,林余凝神感应后,却真的半点灵力都感受不到。
秋怀凝真的不是在胡说。
他的灵力全没了!
一点儿也不剩!
林余斜倒在床上,欲哭无泪。
“该死的虚……”
叩叩。
没说完的两个字卡在喉咙,不上不下,最后被林余咕隆咽下去,换成另外两个。
“谁啊?”
没人接话,只有房门开启的吱呀声。
林余后背发毛,还欲再问,忽见一颗脑袋从门后探出,正是先前那少年。
“咦?”
他探头探脑,左顾右盼。
“怎么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