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余的灵力耗尽了。
方才那些攻击者太过可怖,几乎真的将他压死,慌乱之中,他使出所有的灵力将众人震开。
可眼下,他虽然重见天日,却只觉生不如死。
因为他一点灵力都没有了。
先前被打飞的攻击者又陆陆续续爬起来,踉踉跄跄向林余走来,他们杀红了眼,根本没有半分理智。
林余将剑旋转几番,感觉眼前金星一片,耳内嗡鸣不断。
意识模糊间,恍恍惚惚听见有人在说什么。
“……”
“……”
他听不清内容,只晓得好像是萧衍三人在和虚无咎交谈,但不过片刻,交谈声就停止了,紧接着,林余感到有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抬起他的下颌。
“既然你说我不公平,那就只配给你一人,如何?”
他还来不及反应,余光中,场上众人便倏忽飞将出去,只留一人站在场地中央。
正是那猥琐男人。
对方神色清明,似乎没被魔气控制。
“动手吧,能活哪些人——”
“就看你们两个了。”
话音刚落,那男人如若离弦之箭一般冲向林余。
他双袖一甩,掌中骤然出现两柄长刀,迅速从手中脱出,兀自砍向林余。
咔嚓!
林余奋力接下一击,虎口像要撕裂般发痛,他瞳孔骤缩。
那男人刀上附着的——
是灵力!
这到底哪里公平了!?
林余怒目切齿。
我一点儿灵力都没了,他虽然没有魔气加持,但有灵力啊!这奶奶的怎么打!?
在他愤怒的这点时间里,对方操控着双刀紧追不舍。
这男人本来就和林余有过节,恨不得杀了他以解心头之恨,眼下机会这样好,怎么可能放过,他死死瞪着林余,语气狠厉。
“去死吧!”
林余见对方表情狰狞,杀意蓬勃,比恐怖电影里的杀人狂魔还要瘆人,尿都要吓出来几滴。
“喂,大兄弟,你冷静点……”
林余真的不想死,可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他是必死无疑。
好巧不巧,在他说话的片刻,那双刀中的一个趁他不备,狠狠砍在林余腿上。
“靠!”
他痛呼一声,慌忙躲开,也明白了这人的态度,只好硬着头皮打。
双刀在空中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线条,不断在林余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伤口。
*的,那魔头喜欢耍人,你也要学他是吧。
林余发怒,也不管双刀了,持剑猛地砍向猥琐男人,却被对方轻易躲开,自己背上反而挨了一刀,疼得他直冒冷汗。
可林余不管,固执地追击男人。
哧!
哧!
哧——
“唔……”
林余倒在地上,整个人都被血液浸湿,他衣裳褴褛,几乎衣不蔽体,脸上更是一塌糊涂,混着血液、汗渍、生理性泪水,将他糟蹋得同乞丐一般无二。
这乞丐以剑杵地,晃晃悠悠站起来,任凭眼泪在脸上横流。
“来,继续……”
血糊在眼睫上,遮住他的视线,只留给他远处一个模糊的黑点。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东西……”
“生儿子没□□的垃圾……”
“为了活命,居然可以毫无顾忌地杀人,你们——断子绝孙的畜生!”
他意识都不甚清明了,可还是颤颤巍巍举起长剑,将人往远处引。
真是可悲,好不容易成功感灵,有保命的手段了,结果却要被人虐杀于此。
想到这里,林余忍不住喉头发紧,鼻尖发酸。
那猥琐男被林余的行为激怒,愤怒地操控双刀飞驰而来,准备对他做最后的处决。
“*的,去死!”
然而双刀还没冲出去,林余就因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了。
他躺在地上,意识越来越模糊。
好痛。
痛死了。
真丢脸,救人没救成,装逼也没装上……
他眨眨眼,忍不住三人那边瞧。
昏迷的前一刻,林余好像看见虚无咎的脸出现在面前。
对方眉头紧蹙,似乎很是不满。
轰隆!
林余猛地坐起来。
他大汗淋漓,惊魂未定。
“哇啊啊啊啊啊!”
视线中,一张稚嫩的少年面孔满是惊色,他反复眨眼,确定林余真的醒来后,手舞足蹈尖叫着跑开了。
“秋姐姐,他醒啦!秋姐姐!”
林余大脑还是懵的,他顺着那小孩的背影看出去,见自己身处一房间中,周围器具精良,陈设精雅,不知是何处。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双手。
我,我还活着?!
正在林余狠狠掐自己脸皮确认自己真的活下来了时,卧室门口出现几个人影。
“林公子,你醒了!”
秋怀凝疾步靠近,旁侧跟着萧衍,秉准二人,而他们身后则缀了长长的一串人,正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终于看见了!”
“这就是那个一人抵抗数众,对师姐他们挺身相救的前辈?好……”
“好生俊俏!”
“他的皮肤好嫩啊……”
“但是看起来呆呆的,灵力也不是很充裕的样子,是我的错觉吗……”
“笨蛋!高人都是深藏不露的!”
“……”
林余目瞪口呆。
“林姑娘,这是……”
秋怀凝见林余这模样,与萧衍几人相视一笑,娓娓道来。
原来,在林余晕倒后,雷炎宗的巡船忽然赶到,而最近的玄霄历练小队也闻讯赶来,虚无咎见宗派越聚越多,担心蚕纹勒出差错,在众人发难之前抢先一步离开了。
“真是可恶,那虚无咎竟然真的在戏耍我们。”
秋怀凝将林余慢慢扶起来,见状,萧衍也上前来帮忙。
“我爹说,那虚无咎所用的法阵根本就不需要吸收灵力,只需一点作引便可,所以他早就拿到了蚕纹勒,就想看我们自行残杀。”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