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余声线颤抖。
“我对大人一片赤诚,绝无二心,前几日装作不相识其实都是我的计划!”
“哦?”
“我知道这三人拿着您想要的东西,只要我潜伏在他们身边,慢慢获取他们的信任,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为您取出宝物。”
“哼。”
虚无咎轻笑,脚下松了力道,却仍虚虚踩着他。
“你倒是聪明……”
他语气染上些笑意,不禁让林余松了口气,然而转瞬间,对方话锋一转。
“可是,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你这样不诚实的孩子……”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劈得林余神智不清,他猛地从地上跃起来,连自己是何时可以动的都没心思追究。
他扑到虚无咎脚边,死死抱住对方小腿。
“大人,大人,您原谅我一次,我再也不对您说谎了,以后您问什么我就说什么,若是有一句谎话,叫我天打雷劈!”
“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是,是……”
虚无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伸手抬起林余下巴。
“我明明亲手杀了你,可你还活着,这是怎么回事呢?”
林余愣神一瞬,随后悲戚地垂下头去。
“我,我也不知道,那日与他们一战之后,我就变化了许多,许多事情,我自己也不知缘由……”
他瘪嘴,泪眼迷蒙,半真半假地说着,全然将方才的承诺抛之脑后。
虚无咎笑眯眯看着他,语气随意道。
“那,不如现在来试一试。”
“什么?”
林余震惊抬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不禁强颜欢笑。
“大人要试什么?”
面前人容色斐然,却让林余从心底感到恐惧,只见对方思索片刻后,很无聊似的移开视线。
“没什么。”
他手腕轻动,手指顺着林余的脸颊滑到大阳穴,没等对方疑惑太久,便有森然魔气顺着指尖刺入林余皮肉。
刹那间,疼痛如炸弹般在林余脑内爆开,这剧痛顺着经络攻到林余眼眶,灼痛感直刺得他涕泗横流。
“啊!!!!!”
林余痛狠了,拼命挣扎起来,却被人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大人,好痛,不要……”
虚无咎面无表情看着他,恍若未闻。
愈来愈多的魔气在林余额边凝聚,使他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片刻后,林余倾身瘫倒在虚无咎腿上,剧痛尾韵还未散去,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想到这里,眼泪鼻涕泄水似的铺在虚无咎衣间。
然而当自己被一脚踹翻在地时,希望的光芒又笼罩他。
林余倒在地上,疼痛在慢慢减弱,心底不由得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以至于无心追究虚无咎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没等他高兴两秒,视线中出现一人身影。
虚无咎居高临下睨他。
“既然你这样怕死,那最好不要骗我。”
他停顿一瞬,俯身挑开林余衣襟。
“魔纹是捆在你神魂上的枷锁,方才的疼痛还不及它威力的千分之一……”
“若是不想再感受一次,就要好好为我效力哦。”
他语气柔和,似笑非笑,林余抿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大人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为您分忧解难。”
“哼。”
空中传来轻笑声,虚无咎身形渐渐模糊,整个人正如烟雾一般消散。
“既然这样,你就先为我取来寒石罢。”
林余见他要走,别提有多高兴了,偏偏脸上还不能显现出来,于是卯足了劲儿答应。
“寒食?嗷嗷嗷,寒食是吧,大人放心,只要是您想要的,我一定……”
话音未落,虚无咎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满屋狼藉。
林余趴在地上,双唇嗫嚅。
“我——我呸!”
“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还要我去给你拿,你那么牛怎么不自己去呢!”
“寒食?我还端午呢!什么玩意儿……”
他骂骂咧咧爬起来,入眼处是一片混乱,整个房间哪里还有刚来时的模样。
“这该死的狗东西!”
他低嚎一声,欲哭无泪,更气急败坏地怒骂虚无咎,半点不见方才的卑微谄媚。
正骂在兴头上,墙上窗页忽然自行动作起来,狠狠砸在两侧窗框上,发出哐当巨响。
“啊!!!”
林余做贼心虚,以为虚无咎折返回来了,吓得几乎要晕过去。
然而定睛一看,似乎只是窗栓松动后,被风吹着弄出了这声响。
他长舒一口气,战战兢兢过去将窗户关好,瞧见旁边有面镜子,又想起虚无咎说的什么魔纹,当即扒开自己的衣服查看。
镜子老旧,看不大清楚,林余只好凑近点,一不注意就踢倒了什么。
咔哒。
咚咚咚咚。
林余愣在原地。
他听到硬物敲击木板的声音,是木板,而不是地板。
有人在敲门?我没听错吧?这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