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胆小如鼠的废物,竟然妄想用……
砰!
仅仅一瞬之间,虚无咎面前突然接连不断出现由魔气凝聚而成的气旋,这些气旋能量混乱,却又霸气外漏,有如雷霆万钧,铺天盖地朝他砸来。
“哈……”
虚无咎急跳后撤,抬手一一劈散那些气旋,他有些不可置信,反复环视周身,确定现场没有第四人。
同一时刻,对面的林余也很懵逼。
他抬起手,翻来覆去,看了又看。
“这,这是我?”
手上什么都没有,可刚才那些攻击又确实是他发出的。
林余难以自制地兴奋起来。
是我,确实是我!我有修为!
远处传来轻笑声,是虚无咎在靠近,他细细整理着腕间袖口,语气不屑。
“老鼠还真会咬人啊,可惜……”
他脚步踏得慢,却是厚重有力,落在地上,震起弥天灰尘。
“蚍蜉撼树,自寻死路。”
语落,虚无咎身形一闪,瞬地消失。
林余心脏急跳,还没理清发生了什么,下一刻便腾空而起,被虚无咎掐住脖颈举至半空。
“这么喜欢说谎,要不要捏断你的喉咙,让你再也出不了声呢?”
颈间的手指不断收紧,林余拼命抓挠拍打。
该死,刚才我是怎么做到的?
林余脑袋里一团乱麻,压根想不起任何法术招式,更别提再对虚无咎出手了。
可恶,为什么关键时刻……
他呼吸不畅,面目渐渐扭曲,耳边嗡鸣声愈来愈大,只怕下一刻就要窒息而亡。
看着挣扎逐渐减弱的林余,虚无咎嘴角微挑,他手下发力,喃喃低语。
“会活过来吗……”
眼前有金花炸开,过去人生的画面一一闪过,林余鼻尖发酸。
这死法也太痛苦了吧,我到底为什么要遭受这些……
如果现在自曝身份,他会不会放过我,应该会的吧……不是一直在问吗……
意识渐渐模糊,林余艰难开口,想要博得一线生机。
“魔……”
然而,这声音低如蚊蚋,还没等传入虚无咎耳内,就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
虚无咎卸了半分力道,凑近林余,想要听得清楚些。
“住手。”
远处,一道男声响起,打断了虚无咎的动作。
“云渊市内,禁止私斗。血魔宗主,还请住手。”
姗姗来迟的男人是云渊坊市的坊主,在他身后,是神情不虞的萧衍和秉准。
虚无咎啧声,倏地松开林余。
“啊~来得真不是时候呢……”
林余跌在地上,奋力咳嗽着,双眼因为过度刺激而淌出泪来,连鼻腔下都泛起莹润水光,他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手脚并用地朝秋怀凝身边爬去。
虚无咎冷冷看着,手指无意识打圈摩擦。
空中风声猎猎,是萧衍和秉准疾行至秋怀凝身边的声音。
“师妹,秋师妹?秋怀凝?!”
萧衍半扶半抱着秋怀凝,看清萦绕在她腿间的魔气后,登时怒火中烧,拔剑便要向虚无咎砍去。
“萧师兄!”
秉准及时拉住他,眉头紧蹙道。
“不可。”
林余躲在三人身后,从间隙中与虚无咎四目相对,当即直冒冷汗,猛地抓住离他最近的人的衣角。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啊,我们不能打他吗?那他也不能打我们?”
直到此时,两人才意识到这里还有林余这么一号人。
萧衍忙着运转灵力为秋怀凝驱除魔气,没功夫搭理林余,秉准满心思都在虚无咎身上,自然没注意到林余的疑惑,而坊主相隔太远,恐怕没听见林余的话声。
一时间,竟没有人能为林余解惑。
虚无咎抚掌轻笑,向着林余的方向出声。
“你们倒是聪明,挑了个好地方,凡有人在云渊市内私斗,都会被群起而攻之,直到被全市之人处决为止,此法荒诞不经,却奇迹般行之有效,云坊主真可谓一世枭雄啊。”
林余躲在几人身后,颤颤巍巍听完,稍微放下心来,但转瞬,又听得虚无咎继续说道。
“此法对常人倒有震慑之效,不过我不行常人之道。”
他将手背到身后去,嘴角弧度似笑非笑。
“诸位猜猜,我今天会杀了你们吗?”
闻言,云坊主上前一步,弯腰作揖道。
“虚宗主颖悟绝伦,想来不会做因小失大之事,近日市域内刚布下十二神兽,正是饥渴异常,云某认为,还是要用寻常食物喂养着才好,免得助长了凶性。”
“哼。”
虚无咎垂头嗤笑,原地踱步。
“云坊主真是好生看不起人,怎么天真地以为仅凭十二头小兽就能吓退我呢?”
云坊主闻言,并不惶然,仍旧低眉顺目。
“不敢。”
“啊哈哈,玩笑话罢了,”
虚无咎抬头,扫过众人。
“要我离开嘛,很简单……”
他停顿片刻,将手伸到面前,状似苦恼地摩挲下巴,随后,狡黠一笑,以手指向林余,神情戏谑。
“把他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