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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
岑双康复苏醒后,缠着要多逛两天云中城再离开,此刻他们一行人边走在街上,边聊着赵弥生的事。
“但我有一点不明白,”她不解地问:“赵弥生有勇气叛出山门、沦入魔道,为何却不敢早些面对自己的心意呢?这样的话,绿姝岂不是到死都不知道他其实也喜欢她?”
肖让认真地思考后猜道:“说不定他就是因为没早些认清自己的内心,所以绿姝姑娘一死,他悔恨莫及,就入了魔。”
顾七走在前面,打了个哈欠,“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睡着一只魔,有的人幸运,作恶多端也唤不醒它,有的人倒霉,偏偏一点怨念就能使其觉醒。”
“人克制得越多,反倒越执着。一生循规蹈矩照样避不过缘劫,顺其自然才是真。”
他讲得漫不经心,却把岑双和肖让唬得一愣一愣的。
“七弟,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老神在在的?跟莫长安似的。”
莫长安:“?”他可不喜欢胡扯道理。
顾七:“……”他可没那么无趣。
用手肘捅了捅与他并肩的扶苏,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像莫兄。”
顾七满头黑线,“我当然不像他个呆子!”
莫长安:“?”
他是什么很令人厌烦的人吗?
“我是想问,你如何看待赵弥生——”
云中城人多,车马也多。顾七话说到一半便是被迎面而来的一辆失控马车引去了注意。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他挡在扶苏身前,迅速念咒施法,拦下了就要撞向他们的马车。
车头没有车夫,世上有灵力懂法术的大有人在,用灵力驱马的倒算是常见。
“哎哟,我头都晃晕了……”
一个少年踉踉跄跄下车,约是十五六岁,模样水灵,甚至有几分小姑娘的娇俏。
“我说小伙,灵力不稳就找个车夫来,少逞威风啊。”不管人是什么身份地位,顾七上去就是一顿教训。
“谁灵力不稳了,你……公子!”
少年眼里放光地冲顾七身后喊道。
一双双眼睛盯向扶苏。
“公子啊属下终于找到你了!”少年的声音惊天动地,“传了那么多的信您真是一封不看啊,您知不知道鹤将军带了一个老头进我们长洲,扬言要找您拿东西,拿不到便誓不罢休赖在府里了!”
扶苏轻微地蹩了蹩眉,没等他开口,一道洪亮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有没有礼貌?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莫杳是也。”
“莫老头?”
“舅舅?”
顾七和莫长安同时道。
秋涉瞪圆了眼,指着来人:“你你们,你们怎么跟踪我来了?!”
“甩开几个守卫罢了,老夫信手拈来。”
莫杳走上前,瞟了眼扶苏,抬手给顾七一个爆栗,“你小子也没礼貌!”
“打我作甚?”顾七吃痛地捂住脑门,“几天不见,您老人家的劲儿大了不少。”
“莫师父。”
众人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又多了位女子在一旁。一身普通的雾灰色粗布麻衫,头发用一根黑木簪随意盘起。说是随意,可鬓边整洁得无一缕碎发,颇有林下风气之姿。
肖让悄声说:“她好像神仙。”
岑双点头赞同,“她好瘦好高呀,真羡慕。”
只听女子沉静道:“我想还是先找处地方谈正事为要。”
莫长安看着她的脸,目光停顿,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