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七听得乐不可支,他默默给肖让竖起个大拇指:能说会道,不愧是我小弟!
“打住,打住,你去就去吧,别念经了。”莫长安不禁思考自己当初是为什么招了肖让个活宝来手下做事的。
忒好动。
莫长安张嘴还要交代什么,门就被人毫不留情地大力推开。
岑双今天身穿藕粉色荷叶裙,少女面容娇俏,与她粗旷的动作实在不符。
“本小姐来带你们玩儿!”她两眼放光,后半句明显是对莫长安说的,“*下元节要到啦,我们可以一起去划船哦!”
肖让跟着激动,神采奕奕道:“对啊!临江城的下元节很是热闹呢,有赛舟、庙会、放天灯……”他掰着手指一个个数。“今天几号来着……十三……十四……十五——后天就是了!”
顾七很少进城里,没过过下元节,心中自然是好奇与期待。他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几天会过得怎样潇洒快活,嘴就咧的合不拢。
他们几个现在满脑子都装的是吃喝玩乐,三个黑乎乎的脑袋扎堆儿在一起欢天喜地地讨论明天该从哪逛起、饿了又吃些什么……在场的另外两人则一派与世无争、风平浪静。
莫长安属实不明白一个下元节有什么好过的,临江城的人们简直闲得发慌,随便一个节日都要搞出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大阵仗。因此,他也不明白上元节、中元节等乱七八糟的节日有什么好过的。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下元节那天他一定会被拉出去跟他们一起逛,并且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否则他堂堂一个捕快长就要被三张嘴的唾沫星子淹死。
莫长安叹出今天的第二十次气,深觉一个头三个大。
他正想说自己先回房间了,却不经意瞥到站他斜对面约六七尺的扶桑。
扶桑没注意莫长安投向自己的视线,因为他的目光全落在另一人身上。
经过几天下来的接触,莫长安认识到扶桑是个不喜形于色的人,然而此时此刻,那双寻常无波无澜的凤目里竟有丝冰雪消融、嫩芽破土的痕迹,嘴角也上扬了些许弧度。
莫长安顺着目光悄悄探去——
是在眉飞色舞的顾七。
心里瞬间闪过某个诡异的念头。
但很快被他压下去了。
他觉得他的猜测不仅荒唐,而且毫无逻辑、毫无道理。
莫长安恢复思绪,却对上一双淡漠疏离的眸子。扶桑的眼神轻飘飘地掠过他,不复方才柔情。
莫长安心下又惊又疑。
仿佛自己看到的是一场错觉。
他想,看来这下元节是有必要去一去了,不然只怕自己那傻弟弟被拐走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