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祭拜,各自回到住处后,莫长安来到顾七房中,两人都默契地有意压低声音交谈。
“我认为扶桑有问题。”莫长安直截了当。
“英雄所见略同,”顾七耸耸肩膀,“但他确实没做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
莫长安拧眉,说:“他的能力显然远在我们之上,甚至与舅舅不相上下。他的出现太巧合了,总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感觉——不管怎么说,我们还得是有所防备。而且,他貌似认识你,在你们第一次见面之前就认识。”
顾七在回忆里搜寻了一会,确认自己实在没有见过“扶桑”这么号人。他不正经地胡扯道:“或许是我哪个仰慕者呢?毕竟我顾七的鼎鼎大名江湖中谁人不知——”
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顾大哥!头儿!”是肖让的声音。
顾七拉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似笑非笑的扶桑……他们方才讨论的中心人物。而后是前面矮一头的肖让,搁那笑得一脸灿烂。
顾七简直要倒吸凉气:扶桑这厮不会听到他们的谈话了吧?!还有,这该死的熟悉的心跳错漏是个什么事儿?!
他真的会怀疑自己心脏迟早被吓出病来,动不动咯噔一下。
“额……你们,你们来喊我吃饭的吗?”心虚之余,说话就不太经大脑了。
莫长安:“……”
肖让真诚地不能再真诚,说:“回来路上不是吃过一顿了吗?顾大哥您又饿了?”
扶桑一只手摩挲着小指上的玉戒,挑眉,眼底明晃晃的笑意更是直接让顾七闭嘴抚额。
很好,他的形象成功地与关在锁妖壶里的胖猪妖一致了。
莫长安无奈道:“行了,先说出了什么事,是有关沈留的?”
肖让点点头:“对。我记得顾大哥不是曾提过莫老前辈与云中秦氏一门相识么,刚好都是捉妖师,都在云中,秦无双会不会跟他们有什么亲缘关系呢?有的话小留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宗族去,于他而言是最好不过的。”
顾七:“是有这个可能,不过还得问过莫老头才能确定。”
莫长安问:“你要回阴蚀山找舅舅了吗?”
“拜托,我才刚出山,一来就给你干活,都还没玩够呢!”
开玩笑,回去了就跟老秃驴大眼瞪小眼,没劲得很,他不在莫长安这赖个五六天是不会走的。
莫长安知道顾七的玩心大,他又转问扶桑:“扶兄弟接下来作如何打算?”
扶桑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看向顾七,笑答:“临江城钟灵毓秀、水软山温,既然来了,何不逛个尽兴?只是在下未曾游玩过,怕迷了路,不若与各位搭伴同游可好?”
肖让抢先应声:“好呀好呀!”
莫长安:“……我都没说给你放假,你好个什么劲儿?”
肖让立刻委屈道:“头儿,我们一天天的跟农夫家拉磨的驴似的,又抓窃贼又抓妖怪,就让我去放松几天嘛!我还可以带上小留,给他转移转移悲伤。”
见莫长安在犹豫,他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而且啊,我可以给顾大哥扶大哥做个向导呀,临江城里吃的玩的我熟啊,毕竟他们帮助我们查案嘛,我们得回馈一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