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沧澜在一旁细细打量着她,见她气息平稳,身上并无任何他人灵力波动的痕迹,也没有外伤。
唯有手腕青玉镯下,皮肤隐约留着一道极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拂过。
魏沧澜又开始观察四周,这片草地生得格外繁茂,野花盛放,连晨露都比别处更晶莹。
他怎么之前从来没发现这个地方?
他心念翻转,想起楼弃所托,便将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
“桐桐,此地不宜久留,我答应了你夫婿,找到你就立马带你回去。”
“好。”
鄢桐也不想在这里待着,被人发现了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叶知薇扶着她的身子,魏沧澜御剑,三人离开了苍梧山。
归芜院的院门虚掩着,少年正立在门前,一动不动。
听见声响,他才有所动作,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快步上前抱过他的妻。
鄢桐此时已梦醒的差不多,被他一抱,小脸顿时红的滴血,挣扎道:“我没事,我能走,放我下来。”
楼弃看了一眼叶知薇和魏沧澜,只道:“楼某所言,还望师兄师姐能做到。”
叶知薇和魏沧澜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连连点头,谢过俩人后,楼弃抱着人往里屋走。
关上门,把人放在床上。
鄢桐这才发现他哭过了,眼睛红的吓人。
他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屋里静悄悄,鄢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她知道他是生气了。
鄢桐轻吸了口气,小声嘀咕道:“我……我昨天晚上想看萤火虫,怕你担心就没和你讲,一不小心睡着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他的脸色更差起来。
“能不能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偷偷跑出去了。”
鄢桐是等他睡后,用隐身玉符离开了归芜院,前往锁雾山。
她本来想尽快解决任务,尽量在天亮之前回到他的身边,没想到会耽误这么长时间。
他担心生气也是对的。
少年一步步向她靠近,素白的衣袂扫过床沿,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翻涌着压抑着,像是濒临破碎的琉璃,烫得灼人。
指尖轻轻抚摸她脸颊,额头、鬓角、最后在眼角的那颗痣停下。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忽地,一滴泪掉在她摊铺在双膝的手掌心。
“萤火虫?”
少年哽咽着。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苍梧山的萤火虫,只在锁雾山边界才有。”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水汽:“你去锁雾山做什么?”
少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骗不了他。
楼弃看着她躲闪的目光,眼底的红意更浓,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
他伸手,紧紧捏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为什么?”
鄢桐被他捏得生疼,却不敢挣扎。
她看着他眼底的泪光,鼻子一酸,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我……”
“那只纸鹤,你到底给了谁?”
“是裴御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