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桐能感到体内那股力量,狂暴又野蛮,此刻被生死危机逼迫,竟隐隐有冲破桎梏之势。
贺时眠曾反复叮嘱她,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摘下镯子,不能让自己受伤。
可如今,她已退无可退。
“来得好!”
她试着掌握这股力量,将力量汇聚至刀刃,鄢桐举起轻絮刀,暗红色的刀气蓬勃而出,与金色灵力球轰然相撞。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金色灵力球竟被刀气硬生生劈成两半,余波朝着四周扩散。
莫子维三人齐齐后退数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看向鄢桐的眼神如同见了鬼一般。
“这…这是什么力量?”
沈照失声惊呼,脚下阵纹都变得紊乱:“一个筑基期,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悍的刀气?”
黑衣修士揉了揉发麻的手臂,呆愣道:“她的血…她的血有问题!方才那刀气,带着浓郁的血气,绝非寻常刀修能拥有!”
莫子维死死盯着血迹斑斑的少女:“原来如此…难怪你能在秘境中寻到灵珠,难怪你敢以筑基期杀我师弟,原来身负特殊血脉。”
“今日我不仅要夺灵珠,你的血也归我,待你死后,我会把你的血放干,一丝不剩。”
“想要我的血?”
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话音落,她猛地踏前一步,暗红色的刀气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刀影,朝着三人轰然劈下。
刀影掠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草木瞬间化为灰烬,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让莫子维三人脸色骤变。
莫子维连忙凝聚灵力护盾,沈照将阵法催至极致,黑衣修士则全力躲闪,可他们的防御在鄢桐狂暴的刀气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咔嚓——”
灵力护盾瞬间碎裂,漆黑的阵纹被刀气吞噬殆尽,黑衣修士躲闪不及,被刀气扫中肩头,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莫子维和沈照也被刀气余波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筑基期修士,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这根本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莫子维捂着胸口,声音颤抖:“你只是个筑基期,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鄢桐没有回答,她只觉得体内的灵力在快速流失,眼前阵阵发黑,方才那一刀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她强撑着一步步朝着莫子维三人走去,气息孱弱。
“灵珠是我的,开阳宗的弟子也是我的。”
她声音沙哑:“今日本姑娘心情不错,饶你们一命,下次遇到,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莫子维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
他们知道,此刻鄢桐虽然虚弱,但依旧有能力杀了他们,若是再纠缠下去,只会得不偿失。
“好…今日之事,我们记下了!”
莫子维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鄢桐一眼,三人狼狈地朝着林间深处逃去。
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气,暗暗发誓日后定要报今日之耻,却没注意到,在他们转身的瞬间,密林深处闪过一道黑影,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鄢桐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体内的力量彻底耗尽,炉鼎血脉带来的狂暴感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虚弱与疼痛。
不是她放过了他们,而是自己撑不住了。
只得狐假虎威一把,吓吓他们。
好在他们对自己心有余悸,不敢轻易尝试她还有没有余力。
她手中的轻絮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直直朝着前方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她昏迷的瞬间,黑色身影从古树后掠出,身形迅捷如鬼魅。
他低头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狠戾。
楼弃给鄢桐渡了口气,确保她气息平稳无性命之忧,才将她放平在地上。
身形一闪,朝着三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莫子维三人本就受伤,逃得并不快,很快就被楼弃追上。
“谁?!”
莫子维察觉到身后的气息,猛地转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楼弃没有现身,只是指尖凝出三道黑色灵力,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朝着三人射去。
莫子维三人毫无察觉,下一秒,黑色灵力便穿透了他们的心脏,鲜血瞬间从胸口涌出。
七窍流血,死得极其难看。
解决掉三人后,少年缓缓现身。
他走到三人尸体旁,指尖法诀一掐,黑色灵力笼罩住三具尸体。
很快,三具尸体上便泛起诡异的黑气,周身灵力变得紊乱不堪,竟呈现出入魔的迹象。
紧接着,他抬手一挥,三道黑色灵力分别击中三具尸体的要害,制造出相互搏杀的痕迹。
场面惨烈,看起来就像是三人因争夺灵珠反目,入魔后自相残杀而死。
做完这一切,楼弃才转身回到少女身边,弯腰捡起地上的轻絮刀,又将她紧握手中的灵珠放进怀中,确保不会掉落。
“小笨蛋,斩草要除根。”
他看着鄢桐苍白的小脸和满身的伤痕,眼底满是怜惜,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消失在密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鄢桐渐渐恢复了一丝意识,隐约听到耳边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还有几道熟悉的交谈声。
“裴师兄,前面好像有打斗的痕迹,还有血腥味。”
“走,过去看看,秘境之中危险重重,或许有修士遭遇了不测。”
一道温润沉稳的声音响起,让鄢桐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中看到几道身着青灰色劲装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
为首之人白衣胜雪,璞玉浑金,正是这次负责试炼收尾的开阳宗大弟子——裴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