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泛舟在脑子里思索良久,确认自己没见过刚才的那三张脸。
那三人难道就是乐乐之所说的“大人物”?
如果是他们,这些人一定还会再来的,自己到时候再找机会蹲守便可。
等他从怡香院出来时,外面已经金黄一片,余晖从山头悬挂,似乎下一瞬就彻底跌落。
陈泛舟伸了伸懒腰,把玩着手里的折扇道:“贪了几杯酒,多给您添麻烦了。”
三娘抖了抖手里的帕子,娇笑道:“这是哪里的话呀,公子愿意赏脸来这,才是我莫大的荣幸呢。”
“哈哈哈是吗?”陈泛舟轻笑几声,然后不经意间摸了摸衣服,有些奇怪道:“好像放在这里的碎银子没了?”
三娘惊讶出声:“哎呦,可是公子醉酒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
“可能是,罢了,一些小钱。”
三娘露出愧疚的神色:“是奴家做事粗心了,公子下次再来玩,一定给您留着更好的人儿,全当赔罪了。”
陈泛舟折扇掩面,眼尾微弯,居高临下的看着三娘。
“好啊。”
原路返回食肆,还没进去,就被从里面急急忙忙跑出来的人影撞了一个满怀,看清来人后,陈泛舟挑眉问道:“姚大夫,干什么这么慌张,发生什么事情了?”
来人正是姚未眠,只见他向来沉静的神色此刻变得异常焦躁,额头是渗出来的汗,手指有些颤抖的在陈泛舟面前比划。
“你的意思是……那个小鬼不见了?”
姚未眠仰头看他,焦急的点点头。
陈泛舟心里“咯噔”一声,他抓住姚未眠颤抖不止的手指,轻轻握住,沉声安抚道:“别怕,这附近都找了吗?”
姚未眠点点头。
两人都清楚那么小的一个姑娘,如果失踪了很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胆子那么小,应该不会自己跑出去,很可能就是在房间里发生的意外或者因为什么才不得已跑出来的,我们先回去看看。”
两人回到房间,发现水茶茶的房间布置如常,并没有什么凌乱的打斗迹象,只有被子团在一起堆在床头,也就是说水茶茶很可能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失踪了。
“怪我,我不应该把她一个人丢在房间。”
姚未眠摇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耽误之急是找到人。
陈泛舟垂眼瞧见他并没有责怪之意,挑起来的心瞬间安心的放回肚子里,不自觉蹙起的眉也放松下来。
又在房间细细检查了一圈后,确认没有什么线索,陈泛舟就想下楼去问问食肆的小厮,却在刚出房门时险些撞到一个大汉。
大汉“哎呦”了一声,连连抱歉,而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陈泛舟身后的房间,似乎在寻找什么。
就是这一眼,被陈泛舟敏锐的察觉到,他将打量的目光落在大汉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两人将食肆的小厮都盘问了一遍,却依旧没得到什么线索。
做的这么干净利索,显然是有备而来。
那是为了谁而来呢?
她一个小孩子,说是在一个从未来过的地方惹上能够被绑走的麻烦,实在有些牵强。
那么只剩一个人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姚未眠把目光看向身旁的陈泛舟身上。
但很快又觉得这些想法有些过于牵强,首先因为陈泛舟而绑架一个从半路捡来的孩子,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想威胁他?
虽说自己和这人相处时间不久,他隐隐觉得陈泛舟并不是一个会被随便威胁住的人,虽然他平时表现出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偶尔他的眼神会不自觉的流露出冷漠,那是一种下意识的情绪表现,却最能看清一个人深处的性格习惯。
所以姚未眠认为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来威胁这人,是说不通的。
他觉得绑架之人也不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
其次,如果真的因为陈泛舟而绑架水茶茶,为什么不早点动手,明明有很多机会,却偏偏在渡口岸动手?
结合两个疑问来推测,这次水茶茶的失踪并不是针对她个人的。
如果不是个人,那就是群体。
什么群体呢?
孩子,女孩子……
而且这次绑架的人非常小心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不是经验足就是团伙作案,无论是哪一种,都可以猜出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干这档子事。
如果不是第一次,就会有其他失踪的对象。
家里的孩子没了,那些家里人会怎么做?
想到这里,姚未眠一把抓住陈泛舟的手臂,眼神非常坚定的看着他,比划到:去衙门,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