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趁着天彻底黑前赶到衙门,却被门口的官兵拦住。
“你们两个,明白再来,今天马上要关门了。”
陈泛舟上前搂住官兵的肩膀,悄悄的往他手里塞了一块碎银,露出恳求的目光道:“大人,我们家孩子丢了,实在太着急了,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再说这大门不还是没关呢吗?您一句话的事,是不是?”
官兵颠了颠手里的银子,勉为其难道:“行吧,看在你们找孩子心切,就进去吧。”
看到这门口的官兵如此看“钱”下菜,陈泛舟就知道这趟是白来了。
等两人见到县尉后,果然一副敷衍了事的模样,随意问了几句基本信息,便让他们回家等着。
这样的办事效率,估计等到猴年马月也破不了案。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陈泛舟装作随口一问道:“这附近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家丢孩子吗?”
县尉闻言立刻吹胡子瞪眼道:“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事!老实的回家等着就是了,真是多事。”
说完便嘴里骂骂咧咧的拿着卷宗离开了,徒留两人站在原地。
已经预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陈泛舟倒是没有很生气,反而是姚未眠的神色,看起来不太好,似乎要追上讨个说法。
陈泛舟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弯腰凑到他耳侧道:“不必跟这样的人纠缠,待天色再黑一些,我们自己查。”
姚未眠狐疑的看向他。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后,天色彻底暗下去,两人悄悄潜入放置卷宗的架阁库,门口的守卫早已睡得昏天黑地,潜进来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屋里一排排木架上陈列着卷宗,其中不乏有些年代久远的,好在这些卷宗分门别类存放,不然找起来真是大海捞针。
但即使是这样,在没有灯光的情况下找起来,还是有些吃力的。
两人一目十行,终于在后半夜查到一些眉目。
根据卷宗记载,近一年来,断断续续的就会有小女孩失踪,年龄多在十岁至十四岁,正是花一样的年龄,就被人掳走,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些女孩儿的家里人都来衙门报过官,可是无一起成功找回过,仿佛这些女孩儿全都凭空消失了一样。
若说衙门办事不行似乎可以解释,但这么不行的,还是头一次见。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衙门是故意包庇……
陈泛舟又连番了几页,这么高强度的看字让他的眼睛不免有些酸涩,抬眼正打算歇一会儿,却突然被墙壁上挂的一副水墨画吸引了注意力。
光线太暗,他不得不凑近些,越看越觉得这张脸熟悉的有些过分。
片刻后,某张脸在脑海里闪过,这不正是白日里他在怡香院时,醉酒闯入那间房里的男人吗?
确认就是他后,陈泛舟习惯性的在画上摸索片刻,果然摸到了一处有些粗糙凸起的地方。
似乎是一个可以摁下去的机关,他犹豫片刻,正要回头打算和姚未眠商量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姚未眠的手指与他的指尖交叠,覆在上面,也摸到了那处地方,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齐齐摁下去,不多时,水墨画的下方出现一处狭窄的暗道。
那进口实在太过狭小,两人不得不侧身鼻子碰墙的小心穿过,摸黑的走了一会儿,随后来到一处极其宽敞的大空地,扑面而来一股腐朽阴潮的味道。
几盏灯挂在墙壁上,照亮了整个空间,而灯的旁边是三道紧闭的铁门。
陈泛舟走过去摸了摸其中一个,小心翼翼的拉开铁门,有什么东西顺着斜坡滚落在他脚边,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晚一步的姚未眠走过来看到门里的场景也小小惊讶了一下。
入目皆是明闪闪的金子,它们有的放在箱子上,有的扔在地上,堆成一个巨大的斜坡,占满了整个空间。
陈泛舟又打开另外两个铁门,果不其然,也是数不清的金银财宝。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金库。
一个巨大的金库。
仅凭一个小小衙门能够敛这么多的财,是不可能的。
不等陈泛舟想明白怎么回事,进口突然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他眸光一凛,揽住姚未眠的腰随便进了一个房间,门关上时,门外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近了,似乎就到了面前,陈泛舟打量四周,除了晃眼的金子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
而这时姚未眠示意他看向装着金条的箱子,陈泛舟立刻明白过来的他的意思,蹲下身打开其中一个,把里面的金子掏出来,就这样两人就能钻进去了。
就在他们刚刚藏好之际,铁门被打开了。
“大人您看,都在这呢,一分都没少,咱兢兢业业做事,哪能出错呢?”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先前接待过他们的县尉。
此刻他的语气没了之前的嚣张,全是谄媚之意。
似乎他眼前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