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泛舟摁了摁胸口,如实道:“这几天这里有些痛,不过不怎么严重,其它的倒没什么了。”
姚未眠下意识露出担心的神色,他比划:过几天再给你配一些药。
“…什么?”陈泛舟的声音闻言猛地提高了很多,一双杏眼睁得又大又圆,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猫儿。
姚未眠没忍住笑了,他知道他向来不喜欢药的苦味,但毒在体内,不得不喝,只能摇摇头,在他肩上拍了拍,示作鼓励。
而且这毒事到如今姚未眠也没想到一劳永逸的办法,只能不断用其他药材延缓毒发的时间,所以别看现在陈泛舟现在每天活蹦乱跳的,万一哪天毒素压不住了,流入肺脏,就彻底无力回天了。
想到这里姚未眠的脸色不自觉的有些难看,眼底的笑意也没了,目光沉沉的落在陈泛舟身上,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躁。
陈泛舟站在原地敏锐的察觉到他此刻的情绪变化,挑了挑眉,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一个响指。
“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姚未眠抿嘴摇摇头,嘱咐他早点休息,便推门回了房间,把自己出门的目的早就忘之身后。
陈泛舟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缓缓吐出一口气。
抬起手腕在上面闻了闻,心道还好自己刚才在下面草草擦了擦,不然还真不一定能糊弄过去。
次日子时。
陈泛舟摸黑潜入城守府邸,一进去借着屋内的烛火,就发现里面的布局大变样。
原先光秃秃的后院摆上被打磨好的巨石与假山,不知从何处引来的活水灌满整个池塘,还有满院子的花卉争相斗妍,廊下铺上丝绸,一排排婢女手里端着各种水果与糕点涌入祝朗的卧房,不多时打扮美艳的舞女从里面鱼贯而出,似乎刚表演完歌舞。
众星捧月的祝朗瘫坐在床榻上,怀里搂着女人,笑得一脸满足。
这场景怎么看祝朗都是一副草包的模样,被推举成新城守实在有些蹊跷。
趁着这边热闹,他打晕守在书房门口的护卫,悄声潜入,在里面一顿翻找。
但只找到了关于祝朗的调令,原本他是杨水州的某个小知县,被一步步提拔到了中央,任期不满半年,便被推举成了临安港的新城守。
陈泛舟又翻了翻,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便从后窗一跃而出,躲过巡视的护卫队,悄无声息的来到祝朗卧房的东窗处,将屋内的动静尽收耳底。
而祝朗这个新城守,看歌舞竟然将近看了整整一晚,眼看天就要亮的时候,屋子里响起了意义不明的声音,还有床榻摇晃的动静。
“……”
陈泛舟撑在旁边的柱子上,心道这一晚真是白来了。
回去的路上,他打着哈欠路过一家农户,被圈养在院子里的鸡叫声吸引了注意力。
他凑过去一看,满院子的土鸡,长得又大又肥,一看就是不错的食材,正好买回去一只给姚未眠炖汤喝。
于是他在院子外等了一会儿,眼见着主人家出来了,立刻上前掏出碎银子,指着旁边的土鸡表示自己想买一只。
妇人先是被突然窜出来的一张俊脸愣了神,低头一看,又被手里的碎银子弄的失了神,懵懵的点点头,直到眼前的青年走远,才拍脑袋反应过来,这小公子给的太多了啊!
这些钱够买一整院子的鸡了!
陈泛舟抓着鸡翅膀,在天彻底亮前赶回了客栈。
把鸡扔到后厨,随后宰杀、拔毛、切块、焯水、熬汤……等到姚未眠醒过来的时候鸡汤也差不多熬好了。
上楼把水茶茶叫醒,三人就在客栈的堂食里把鸡汤搭配着小菜吃了个干净。
香味飘的老远,把其他正在吃早点的客人闻馋了,大手一挥把老板娘叫来,说自己也想点一盘陈泛舟他们桌上的鸡汤尝尝。
老板娘尴尬一笑,只能无奈表示那鸡汤不是她客栈的,人家自己做的。
客人撇撇嘴,只得作罢。
折腾一晚上的陈泛舟早已经倦了,吃饱喝足后就上楼准备睡一会儿。
而姚未眠的身体已经被调养的好了七八成,看见今天风和日丽,就打算背着木匣子去医馆里用草药换一些钱来,毕竟三人这样成天住在客栈里,所用的钱可不会少。
原先自己游历时,为了省些钱,就住在城外的寺庙里,反正于他而言,能遮风挡雨便可。
有时也会找一些便宜的酒肆或者茶馆将就一晚。
像这样舒舒服服的住在客栈里,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也不知道这需要花费多少。
把木匣子里能换的草药都在医馆中换成了铜钱,回到客栈后,他悄声推开了陈泛舟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