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以凌戊的修为,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离开万剑山?
江沐几乎是将里里外外都翻找搜查了一遍,却一无所获。她不死心,但一时也没有办法,只得先去掌门居所取柳砚尘走得太急没交给她的账本。
这一去,进门便见到大厅一片狼藉。
柳砚尘和明夷动手没个分寸,房顶掀翻,风从头上空洞呼啸而过,发出呜呜的声响。不仅如此,地板也因这二人的打斗裂开,没几处好的。最严重的地方,有一个下沉几尺的深坑。
江沐心里想着填平地面修地板修房顶又是一笔钱,一边心痛一边蹲下查看。
这一查看就出了事。
掌门居的地面由奇石铺就,能够隔绝异味、阻隔法力,而地板裂开之后,一种陌生的气息自地下深处渗出。
瞬间,江沐的心漏跳一拍,少顷,她顺着裂开的地面下挖,挖动的声响在大厅之中回荡,伴着她的呼吸声一上一下。
三尺、五尺、一丈,她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开始疑心是否自己多疑,但那种气息越发浓厚,她咬牙索性继续下探。
终于在深约七丈处,江沐触及了一个硬物。
她放轻动作,施法将硬物表面的泥土一点点小心挪走。等到物事露出真面目时,向来冷静周密的她一时表情空白,心底的恐慌油然而生,如蚂蚁侵蚀般爬遍全身。
那是一副棺椁,从外表来看,它埋藏在此处已有几千年。
江沐看清棺椁之上,刻着几行字,内容与寻常送葬语大差不差,真正让江沐惊骇的,是上面刻有棺中之人的名字。
柳砚尘。
江沐骇然,她的理智以为,这只是几千年前有个和师兄同名同姓的人被埋在此处。可当她细看过后,发现送葬语的字迹分外熟悉。
她除去门派上下管理,也教授入门弟子写字,记得在年青一代中,以凌戊的字最为清正漂亮。为此,江沐没少让他誊写文书和公告,往日她又常常查看凌戊呈上的日常报告,对凌戊的字最为熟悉。
这上面的字迹,乍一看,她险些以为就是凌戊写的。
江沐立即跳出深坑,一刻不敢停地闯入凌戊居所,寻找他往常写下的字。
当她比对字迹,发现凌戊的笔锋习惯与棺椁之上的完全一致时,顿时混乱不已。
错了,完全错了。
他们一直以为凌戊有帮手,却从未考虑过凌戊本身是最大危险的可能性。
笔迹到底怎么回事?他如何出去的?几千年前就存在的话,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江沐再不敢犹豫,动身前往抒弥国,只为将此事告之柳砚尘。
“师兄,我总想着最好是我多疑,毕竟如此猜测太过匪夷所思。如果他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那藏在万剑山多年总该有个目的,他久久没有行动,不符合常理。”
“再者,棺椁怎么回事,我到现在都还不能想清楚......掌门师兄,你是最了解他的人,也最知道此事轻易不能放过。因此,我才来请你即刻动身,找到凌戊,将真相弄个清楚明白!”
江沐说的一切,始终在柳砚尘脑中翻炒盘桓。
他几乎陷入思索和情绪的漩涡之中,原本经过半年多的调查,他对凌戊心怀歉疚,打算这次回去就接触禁令,不想一场天灾也间接牵出凌戊的破绽。
柳砚尘御剑空中,心神不宁,将凌戊可能藏在万剑山哪个角落一一列出,如果不在万剑山他又会逃往那里,为此险些撞上空中的飞鸟。
他忽地一顿。
来时,也有这么一只鸟,与他和明夷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