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允珺和徐诗韫让出一条路,异口同声:“自己去瞧瞧。”
沈清许又问:“阿泽呢?他怎么样了?”
风允珺不再逗她:“都没事,荀二郎的伤看着重些,流了点血,但没那么严重,血止住了,敷药几天就好了,你阿弟的脑袋磕了个包,诗韫看过了,没什么事。”
殿外,江聿燃前来指引:“荀二郎,沈三郎,殿下为二位准备了新衣,可随我去更换。”
荀北亭不肯走,神色焦急:“我不走,二娘还没出来。”
风允珩看着这不争气的东西,气不打一处来,猛踹了他一脚:“你能不能有点骨气,说好的老死不相往来呢。”
荀北亭看他一眼:“你不懂。”继续盯着紧闭的殿门。
风允珩:“……”
殿门开了,奚昭率先走出来,眼神似含有肃杀之气。
荀北亭和风允珩忙低下头,下意识地连退几步。
“参见太子殿下。”
四位郎君恭敬行礼。
奚昭说了句“免礼”,面无表情地经过他们身侧,往月照池的方向走去,江聿燃紧随其后。
徐诗韫团扇半遮面,眉眼含笑,与风允珺并肩前行,已经换了身衣裳并重新梳妆过的沈清许最后出来,低着头默默往前走去。
荀北亭拦住她,上下打量语气焦急:“二娘,你有没有事?你可还好?”
沈清许推开他握住自己双臂的手,耳朵泛红,低头催促:“我没事,你快去换衣裳吧,我先去月照池了。”
沈清泽拉住她的衣袖,眼眶含泪:“二姐,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许无暇理会他,也一并催促道:“我没事,你快去收拾收拾,别等开席了,还让太子殿下候着你们。”
说罢她便快走两步,匆匆离去。
风允珩也不想管荀北亭这个没出息的陷入情爱的昏头男子了,急匆匆去了月照池。
霜凝指引二位郎君去更衣。
月照池,春日宴。
到了席间,奚昭坐于上位,江聿燃站于旁侧候着,悄悄看了一眼在席下的江云苏。
宴席开始前,荀北亭和沈清泽赶了回来。
女君男君分坐两侧,奚昭坐于正位,江聿燃坐在奚昭右侧的小桌案上。
长安城无人不知这位萧郎君独得太子殿下宠爱,若非夜宿春江楼一事闹得人尽皆知,也不至于从侧侍降为仆郎,可纵是如此,殿下依旧宠爱他,没有舍弃他,可见也是有些手段的。
沈清泽目不转睛地看着奚昭,满眼爱慕,在看到萧灼时,眼中只剩厌烦,而后继续看着奚昭发呆。
坐于他对面的沈清许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默默翻了个白眼。
荀北亭的目光一直游离在她身上,见她如此生动的表情,只觉可爱甚是喜爱,不自觉唇角上扬。
坐于他旁侧的风允珩,见他一副没出息的花痴模样,撇了撇嘴。
他左顾右盼,与对面的风允珺对视,顿感背脊发凉,连忙与她错开视线,拿起酒杯,与身侧的余三郎碰杯饮酒。
“贤兄,许久不见,听闻你去云游江湖了,可有什么稀罕见闻?”风允珩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余新柳。
这么多年了,单看外表,他就没把余新柳和余荆竹分清楚过,若不是今天七公主没有和他坐在一起,他还真以为他就是余荆竹呢。
余新柳风流倜傥,笑声爽朗:“贤弟若是感兴趣,不妨自己出去看看。”
风允珩摇头叹息:“家规甚严,难呐。”
他倒是想跑出去,奈何母亲不让,阿姐也不让,他也时时不满,为何阿姐可以云游四海,他却不可以。
不满归不满,母亲和阿姐的话他还是不敢忤逆的。
奚昉隔着衣衫乱舞的男艺伎,望着对面的余新柳,眯了眯双眼,自她和余荆竹成婚后,他们就再没见过了。
纵是去余家,也浑然不见他的踪影,好像是在故意躲着她,她倒是想问问他为何如此,就算她和他兄长成婚了,他也不至于避嫌到这种程度吧。
还是说,他当真怨她,背弃了他?
可是,她和余荆竹的婚事,本就是陛下赐婚,她也没有办法呀。
奚昉这般想着,总之不是她的错,余新柳怪也怪不到她头上。
余新柳被奚昉炽热的眼神看得不自在,饮了几杯酒后,便借口离席了。
奚昉也起身,却被身侧的老九一把拉住。
九公主眸光狡黠:“七姐这是要去哪啊?”
奚昉甩开她的手,匆忙起身去追余新柳。
席上的奚昭将这席下的光景看得清清楚楚,招了一下右手,霜凝附耳过来。
“去,盯着老七。”
男艺伎和女艺伎各舞了一首曲乐,结束后,席间显得有些冷清。
闲王奚枫起身提议:“殿下,不如我们来玩一玩飞花令?”
徐诗韫看了看席间的宣王和江云苏,想了个别的玩法:“作诗有何新意,不如作画?”
奚枫自愧不如:“徐娘子画艺精湛,本王实在不敢与娘子较量。”
徐诗韫:“今日不比画技,这春日美景,各抒己见,总不能年年留在诗里,殿下觉得如何?”
奚昭也觉得有趣:“准了。”
半刻钟后,宫婢们端着笔墨纸砚置于各位女君男君席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