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笑说:“殿下你呀,真是霸道,不允我背弃,那殿下呢?”
奚昭搂紧他的腰身,语气傲娇:“本宫已经许诺过你了,不想再说第二次。”
她说了此生只喜爱他一人,只心悦他一人,只碰他这一个男人,就会说到做到。
“可我想听殿下多说几遍,殿下喜欢出尔反尔,前几日还要赶我走呢。”
若非他一哭二闹,表以真心,她未见得会改变主意。
她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时而留下他,时而赶走他,这样他很没有安全感。
奚昭伸手捏了捏他的腰,抬头看着他:“你还挺记仇,本宫说说而已,又没有真的赶你走。”
“真的只是说说吗?不是我哭着求着,殿下才让我留下来的吗?我可太委屈了。”
江聿燃眼神认真地瞧着她。
奚昭哑口无言。
好吧,她承认,她确实想过赶他走,但也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
那日在靖国公府,经风允珺那般提醒,她才发觉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不该这么草率地留下他。
她本就走在一条险路上,她在与这天下的君王明争暗斗,把江聿燃带在身边,那便是让他陪她一起在刀尖行走。
一旦行差错步,那便是死路一条。
她给他反悔的机会,她给了他无数次,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又次次纠结反悔,但他都没有选择离开。
“本宫是为了保你性命,你可知留在本宫身边,有多危险?”
想杀她的人,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和兄长从小到大,不知经历了多少暗算谋害。
江聿燃语气坚定:“是生或死,我都要留在殿下身边。”
晚风微寒,他的话语却一贯柔和。
他总是这样,温温柔柔的,她总拿他没有办法。
奚昭看他许久,才缓缓开口。
“阿灼,若我日后,要做一件不被天下人所认可之事,你还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这边吗?”
同样的问题,兄长也曾问过她,现在她来问江聿燃。
她与兄长的想法一致,若帝王非明君,何必坐着等死。
可是他呢?纵是她要造反,他也陪她一起吗?
“殿下,对大周百姓而言,重要的是国泰民安。”
君王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免于战争之苦。
奚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夜色渐浓,烟花消散在深夜里,没了踪迹,昙花一现的美,长留在他们的脑海里。
奚昭和江聿燃离开屋顶,回了昭阳殿。
红烛已经燃掉了一半。
“你小妹远道而来,我看她兴奋地很,不见得困了,你当真不去陪她说说话?”
奚昭按住他乱动的手。
江聿燃眉头微皱:“要陪也不能今夜陪,今天是我和殿下大喜之日,只能陪着殿下,苏苏可没那么不懂事。”
奚昭笑看着他,推抵着他的胸膛,故意不允他靠近。
江聿燃火急火燎地解开她的红腰带,又拆散她的发髻,取下她的耳饰随手搁在桌案上。
纵然她衣衫松散,他也只能隔着她手臂的一段距离看着。
“江聿燃,本宫要你跪着侍候。”奚昭坐在床榻上,故意又松了松衣衫,香肩半露不露,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江聿燃倒是听话,跪在她身侧,抱住她的双腿,脑袋枕在她的膝盖上,轻轻蹭了蹭,面色委屈。
“殿下别再折腾我了,红烛都要燃烬了……”
奚昭摸摸他的脑袋,拔下他的玉簪,又取下他的发冠,墨色长发披散开来,她轻轻抚过,又捏了捏他的耳朵。
江聿燃心情雀跃,眼神炽热地瞧着她:“可以了吗?殿下。”
奚昭点了点头。
江聿燃起身,放下红纱帐,将她抱放在床榻上。
明明在这之前,他们已经有过夫妻之实,奚昭却感觉今夜的他很不一样。
好像……比以往长进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