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和皇帝一起离开东宫,皇后离开前给风遇安使了个眼色,风遇安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后,她的心绪才堪堪平静下来。
她心中惶恐,却不敢显露半分,倘若真是窝藏罪臣之子,那可是死罪啊,这舅甥俩到底在搞什么!
皇帝皇后离开后,几个朝臣见状,吃过几盏酒水,便也陆续离开了。
其他朝臣她皆随他们去,不加阻拦,唯有这徐鹤春,被她扣了下来,几轮酒水过后,这徐鹤春便不省人事。
奚昭派人将其送到厢房歇息,风遇安见状,手里拿着一颗苹果,边吃边问:“你灌醉他作甚?”
奚昭:“江家能否平反,且看他了。”这是除林兆河外,唯一一个明面上接触过江家案件的人,只能从他身上下手。
“对了。”风遇安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摸出一个信封来:“这是沈清远查到的一些线索,果然不出你所料,如今他已被宸王的人盯上了,不方便亲自交予你。”
奚昭收下信封:“劳烦舅舅,以沈家安危为主,多照拂。”
风遇安:“自然。另明日你去宫中给陛下请安时,务必谨言慎行,你母后那边,你自己看着办,今日这江家小儿一露面,你再想瞒着你母后,可就难了。”
奚昭:“舅舅放心,我心中有数。”
宴席接近尾声。
天色渐暗,明月高挂。
宫灯琳琅,红烛摇曳。
奚昭推开昭阳殿的门,脸颊透着酒后潮红,江聿燃坐在床榻中央,起身前去搀扶她,将她抱了个满怀。
她攥住他的衣领,往下扯,在他唇上啄吻两下,眼神迷蒙,脑袋却清醒:“江聿燃,你准备好此后与本宫共进退了吗?”
江聿燃拦腰抱起她,将她搁放在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侧,亲了亲她的鼻尖:“我准备好了,殿下,不论发生何事,只要殿下不抛弃我,我就会永远守在殿下身边。”
奚昭低笑两声,勾住他的脖颈,继续深吻。
江聿燃刚拆下她的金钗,就被她轻轻推开:“先等一下,还有件事。”
“什么事?我都等了一天了……”江聿燃轻抚她的脸颊,依依不舍地在她脸颊和眼睛上啄吻,“殿下,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若是做不好可不吉利。”
“你急什么。”奚昭推开他,坐起身来,左看看右看看,起身往妆镜那边去。
江聿燃仰躺在床榻上,吱哇乱叫:“分明是殿下先亲我的!”
奚昭折返回来踢他一脚:“今日是你的生辰,起来!”
本应另外挑选一个良辰吉日举行婚典,今日当给他行加冠礼,赐字簪发,但她思来想去,好像也没有什么日子比今日更好了,一生一次的婚典与他的双十生辰一起,倒也不错。
江聿燃这才反应过来。
他只顾着为婚事高兴,完全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新婚之夜,奚昭命人备好物件,给江聿燃行加冠礼。
赐字:木生。
礼成后,江聿燃跪立在地,抬头仰望她,张开双臂怀抱住她的腰身,侧脸贴在她的腰腹上。
“殿下,为何是木生二字?”
奚昭轻抚他的发冠:“春至,草木生,万物生,你名中携火,五行相生相克,唯木生火,火盛,故尔生生。”
“本宫愿你日后坦途无阻,皆是春和景明,亦生生不息。”
江聿燃心中满足,眼角却流下泪水。
他嗓音沙哑,含泪仰望:“殿下,你待我真好,爹娘去世后,就再没有人对我这样好了。”
奚昭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捧住他的脸:“倘若另有一人,待你比本宫还要好,你会背弃本宫吗?”
江聿燃连忙摇头:“不会。不会有人与我非亲非故,比殿下对我还要好。”
奚昭:“为何?本宫并非尽善尽美之人,也有待你不好的时候,也有发脾气欺负你的时候。”
江聿燃起身,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因为我知道,殿下心里有我。”
奚昭捏住他的下巴,语气威严:“江聿燃,你到底是因为我皇兄给你我二人指了婚才留在我身边,还是真的心悦本宫?”
江聿燃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江聿燃,心悦奚昭,如有半分虚假,不得好死。”
“大喜之日,说什么死不死的。”奚昭拧了拧他的耳朵,以示教训。
“殿下,你信我。”江聿燃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坚定:“虽然殿下不记得我们儿时见过,但我还是要说,自七岁那年,你于墙头给我投掷点心时,我就知道我娘说的是对的,我早早便下定决心,长大后要和兴安公主成亲,所以先太子来定亲时,我开心地一晚上没睡着。”
奚昭听他这样说,好像也不是凭空捏造的假话,可是她就是想不起来她七岁那年见过他,也想不起什么穗香阁的点心,骑马翻墙一事,索性不想了。
“本宫信你。”又将手掌抵在他脖颈上,威胁道:“若敢变心,本宫定饶不了你。”
江聿燃握住她的手,轻吻她的额头:“仆家不敢,试问殿下,现下可以与仆家行周公之礼了吗?”
奚昭笑而不语。
“殿下不说话,那我就当可以了。”
“江聿燃,你又放肆!”
江聿燃早已放肆多回也不差这一次,不过当他好不容易解开她的腰带时,她却又一次推开了他。
“等一下!本宫还有一事!”
他眼神幽怨地望着她:“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