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遇安贴近她耳朵:“阿昭跟我说……这床笫秘事,真如你说的那般神魂颠倒——啊!疼疼疼,娘子饶命!”
“你个老不正经的!胡说八道些什么!”云栖扭着他的耳朵,捏着他的脸。
风遇安也不让着她了,握住她的腰,将她扛在肩上,从偏门出去。
“放老娘下来!风遇安你大胆,青天白日想干什么!”
风遇安知道她脸皮薄,故意走偏门偏路避开下人,得意洋洋地往他们二人寝居方向去:“本帅今年才三十有九,哪里老了,云幺幺,你才大胆,敢拧本帅的耳朵,看本帅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奚昭和风允珺行至后院时,风允珩和江聿燃已经相处的很融洽了。
尽管江聿燃只是随口一说,风允珩却十分较真,当真教起他剑法来。
奚昭和风允珺坐于石桌旁,身侧的婢女伺候着茶点。
院子里的槐树已经冒出新芽,草木也添了新绿,老槐树后有一道弯曲的石阶小道,直通国公府后的一栋楼阁,这楼阁是风允珺的私舍,里面养着各种奇花异草,飞禽走兽。
奚昭的视线从老槐树上收回,执起一杯茶水,望着习剑的江聿燃,他倒是认真,全听风允珩的教导。
墨发随风凌乱,红裳乱舞,发带飘扬。
“阿珩倒是有授课为师的潜能,早知如此,便不为他请习剑师傅,直接让阿珩来教。”
风允珺笑说:“论剑法,阿珩哪比得过你,你怎么不亲自教他?”
奚昭一想到江聿燃悟性不通的模样,她就头大:“本宫气性大,教不了。”
她望着江聿燃,江聿燃不经意回望向她,微微一笑,她也不自觉地回笑。
“你是真的动心了。”风允珺为奚昭添茶,她与奚昭自幼相识,本就是姊妹,更是同气连枝,奚昭对谁真心与否,她自然也看得清。
冒如此大的风险,救他性命,纵然一开始是为了利用他,该拿的消息都拿到了,到如今他也没什么价值了,甚至还是个累赘,又何必留在身边。
“当年阿樾挑选他做你的驸马,我也曾不以为然,甚至不解如此平平无奇之人,怎配得上我这千般万般好的昭妹。”
奚昭饮尽杯中茶水:“那现在呢,表姐对他可有改观?”
风允珺摇头:“并无,我试想阿樾选择忠义侯府,究竟为何?过去这么多年,我似乎想通了。”
奚昭:“表姐说来听听。”
风允珺挥退身侧婢女,指尖沾了茶水,于桌上写下一字:“反。”
奚昭将茶水泼于桌上,将水字冲个彻底,眸底蒙上一层薄霜。
茶杯于掌中碎裂,风允珺与奚昭寒眸相对,目之所及皆是刀光剑影。
风允珺面不改色,拉过她的手,将带血的碎片从她掌心取出,私声低语:“昭妹,我知你心中所想,可此番路途艰险,前路茫茫,你皇兄未成之事,你当真要继续下去吗?”
奚昭不答。
不远处正在练剑的风允珩和江聿燃见此动静,匆忙跑过来。
江聿燃:“殿下!”
风允珩:“太子表姐,你怎么了?”
奚昭起身离去,不忘喊上江聿燃:“走了,回东宫。”
江聿燃同风家姐弟告别,拿着瑶光剑快速追上去。
风允珩面色凝重的看着已经走远的奚昭,再看看身边的阿姐,觉得有些奇怪:“姐,太子表姐这是怎么了?”
风允珺轻叹摇头:“无事。”
回东宫的路上,奚昭与江聿燃相顾无言,他拿出金疮药给她包扎伤口,心情忐忑不安,想问她几句话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在他接连几次叹息后,奚昭皱起眉头:“你唉声叹气的作甚?有话就说。”
“殿下,刚才在靖国公府你和那位风家表姐说了什么?你从刚才就不是很开心。”
奚昭看着他,欲言又止,将包扎好的手藏于袖中:“没什么。”
见她心事重重,江聿燃也不敢再问。
回东宫后,奚昭就一直待在昭阳殿里,躺在床榻上歇息,他在桌案前坐着,看那封父亲寄至长安的最后一封家书,看过之后将家书小心收起,想明日寄去江州给苏苏看。
他拨开珠帘,看向内室里还在歇息的奚昭,她闭眼躺在床上,他不知她睡了没睡,但还是没再打扰,默默退出了昭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