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浴池里扑腾两下才站稳,扶着浴池边的扶阶,咳出两口池水,摘下眼皮上粘连的花瓣,一脸茫然地看向坐在玉石阶上的奚昭。
奚昭眸底藏笑,事不关己地用脚尖撩水戏弄他。
他嗔怒道:“殿下!”
奚昭拿起酒坛,为自己倒了一杯温酒,心情很是畅快:“江侍郎,等你何时学会侍奉本宫,本宫再来召幸你,池水尚温,今日赏你在此沐浴,还不谢恩?”
江聿燃池中作揖:“仆家谢殿下赏赐。”
奚昭饮完酒,拨开纱幔喊了一声“霜凝”便往内室去。
“奴婢在。”守在门外的霜凝听到动静后,连忙入门侍候:“殿下要备水吗?”
奚昭:“不必,备衣,梳妆。”
话毕又补充道:“备两身常服。”
门外两个守夜的小女婢目瞪口呆,又开始窃窃私语。
“这这这,这才不到一刻钟,怎这样快?”
“看来萧公子这床上功夫,不太行……”
“那他还有机会被纳入东宫吗?”
小女婢摇摇头,满眼都是惋惜。
浴池内,江聿燃脱尽衣衫洗了个热水澡,池水中仿佛含有奚昭的气息,他往脸上泼了两捧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
半个时辰后……
奚昭早已换好衣服,梳好了新的发髻,浴池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放在屏风上的衣服也丝毫未动。
她等得实在有些不耐烦,大步流星地走进屏风,扯开纱幔:“江聿燃,你还要在本宫的浴池里待多久?”
江聿燃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半个身子浸在池中,上半身趴在她坐过的玉阶上。
她这才仔细端详起他的身体,她知他这两年为躲避风头,长居山林草屋,经常上山砍柴打猎,没成想这身材倒也轮廓分明,匀称有型。
这身姿体格比起习武之人到底是差了些,甚至有营养不良之态,大抵是这些年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等日后好生补补,应该会好一些。
“抬起头来,本宫在跟你说话,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让本宫在外等了半个时辰。”
江聿燃抬起头,一脸难为情:“殿下,我……仆家身体些许不适……”
“你怎么了?”奚昭以为他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蹲下身来查看他的情况,检查他的脑袋,正要将他翻个面。
他迅速退到水下,只露出一个脑袋与她说话:“我马上就好,殿下可否先移步内室?”
奚昭不明所以,她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本想带他出宫,趁宵禁之前再去逛一逛那上元灯会,被他这么一耽搁,还去什么去啊!
她拔下那支素簪,扔进浴池中:“这是本宫的地方,你给本宫出去!”
“殿下莫生气,我这就出去。”江聿燃不知她为何生气,从池底捡回那支素簪,在池中泡的太久,他都有些晕了。
刚踩上台阶,脚底一滑,又倒了回去,他下意识的去抓奚昭的衣衫,不料将她一起拽进了池中。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殿下!”江聿燃连忙捞起奚昭,扶住她的腰身,心中又惊又怕。
奚昭呛了一口水,浑身湿透满是狼狈,刚换的衣服新梳的发髻全毁了,她一巴掌扇过去:“江、聿、燃!!!”
江聿燃仍抱着她的腰身,被这一掌扇得有点懵,不知是水汽作祟还是其他,他只觉得刚刚安抚好的身体又燃起了一把火。
他有些燥热。
他只见奚昭的嘴巴在动,具体在说些什么,他听不太清。
他握着手中素簪,别在她微散的发髻上,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
奚昭始料未及,下意识抬手,凭她的蛮力,只要轻轻一推,就能把江聿燃推开,可掌心贴住他肩臂的那一刻,她也不想推开了。
霜凝听到巨大的落水声后跑进来:“太子殿下——啊!奴婢告退。”
见两人在拥吻,她吓得捂眼转身往外跑,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两人越抱越紧,拥吻纠缠,奚昭的发髻也越来越散,刚换的新衣也落在了池中。
江聿燃抱起奚昭离开浴池,将她放在软榻之上,轻抵她的额头,语气温吞:“殿下,明日不要怪罪我,可好?”
奚昭勾住他的脖子,脚尖踢了踢他的腰窝:“莫要说这些废话,你已经让本宫等了半个时辰,本宫命令你,快一些。”
她抱住他的脖颈,仰头再次咬住他的薄唇。
床幔解落,珠帘摇晃。
浴池中的水早已凉透,屏风上的新衣就这样搁置了一整夜。
太子寝宫外,守夜的婢女昏昏欲睡,哈欠连天:“霜凝姐姐,萧公子怎么又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