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太和殿。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朝下群臣,寻了半天也未见太子。
“太子呢?”
身边的宦官齐公公躬身回话:“回禀陛下,太子今日告假。”
皇帝看向众臣:“众爱卿还有事要上奏吗?无事那便退朝。”
齐公公手持拂尘,清嗓呼言:“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和殿外,几个官员结伴而行,对太子今日告假之事颇感兴趣,毕竟这位皇太女自允许上朝以来从未告过假。
自从兴安公主被立为皇太女,朝中众臣多的是想看她笑话的人,可偏偏这位皇太女做事滴水不漏,想参她一本都不知从哪里下手。
“国舅爷留步。”齐公公小步追上穿着紫色朝服的风国舅:“陛下有请,邀国舅到凤栖宫一聚:”
国舅爷身高八尺,身材魁梧,转身之时差点将齐公公撞倒,长臂一扯将齐公公扶稳,面容冷峻不显情绪,心里却已将这句话反复琢磨过,若是因为政事,大可不必在皇后的宫里议政,那便是家事了。
“陛下可曾说是何事?”
齐公公躬身作揖,眼里划过一丝精明:“奴婢不知,国舅爷倒也不必担忧,昨日在宣华殿,陛下提过为太子殿下选侍郎一事。”
齐公公点到为止。
风国舅含笑相送:“齐公公,有劳。”
齐公公退身离去。
凤栖宫内,皇后正在修剪花枝。
春和姑姑端着汤药静候,眼看着汤药快要凉透,皇后依旧没有喝的意思。
“娘娘,药快凉了,先喝药吧。”
“我不喝,倒了吧。”皇后倒是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春和自将军府便跟随皇后,从陪嫁至王府,再到东宫,一直到当今圣上登基,便跟随皇后娘娘入住这凤栖宫,对她的性子,自是再了解不过。
无非是因昨日太子的忤逆行为置气罢了,可哪有母亲真生孩儿的气的。
春和端着汤药到皇后身侧,好言相劝:“陛下身边的齐公公派人传来消息,说是太子殿下今日告假,想必是昨夜淋雪受凉了,娘娘快把这药喝了,好去东宫看看殿下。”
皇后放下手中的剪刀,将汤药一饮而尽:“快去备轿,本宫要去东宫。”
“陛下驾到——国舅爷到——”
皇后看向春和,眼神略显慌乱:“陛下怎么和兄长一起来了?”
主仆二人明显在意料之外,春和赶忙将手中汤匙收好,扶着皇后前去迎接拜见。
行过礼后,皇后看向自己的兄长:“兄长今日怎有空过来?”
风遇安待皇帝落座后,坐到自己该坐的位置上,打趣起自家小妹:“闲来无事,找你斗蛐蛐。”
皇后听到此话,悬着的心松快了不少,兄长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想必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本宫才没空陪你。”皇后嗔白他一眼,端来新泡的茶水递给皇帝:“陛下快尝尝臣妾泡的茶。”
皇帝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拉过皇后的手坐下,笑着指了指他们兄妹俩:“你们两个都当爹娘的人了,还跟年轻时一样,喜欢互相打趣。”
皇后与兄长互换了一个眼神,这下彻底放了心,皇帝的态度如此温和,必然不会有什么大事了。
皇后便问:“陛下公务繁忙,今日怎么得空来凤栖宫了?”
心中暗语,她还急着去东宫看女儿呢,该来的时候不来,这种时候倒是来的巧。
“今日来是为两件事,一是来看看澜儿。”皇帝拍了拍皇后的手背,态度温柔,情意却未达眼底:“澜儿近来身体如何?”
皇后闺名风许澜,与皇帝是年少夫妻,这“澜儿”二字,在王府的时候倒是寻常,自入了皇宫便鲜见了。
这么多年他们夫妻二人早已貌合心离,不过是演戏罢了。
风许澜倒是纳闷,平日皇帝纵是来她宫里就寝,也鲜少再喊她“澜儿”,到底是何事,让这位九五至尊放下了些许高傲,难得对她演出这故剑情深之态。
她眼中含情:“谢陛下关心,澜儿一切安好。”
皇帝继续说道:“好。这第二件事,是关于阿昭。”
关于奚昭的事,不管是风许澜还是风遇安都提高了警惕。
风许澜有些急了:“陛下,阿昭她怎么了?”
皇帝:“安心,今日阿昭告假,不过阿昭一向康健,想来也无大事,昨日我在宣华殿提过的事,你可还记得。”
风许澜总算知道今天皇帝为何会来凤栖宫了,这是又看中了哪家小郎君,想塞到东宫去当他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