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杨晏灿敲开203室的门，殷勤地向巫曜打招呼：“早上好啊。”

巫曜微笑回应：“早上好。”

“准备好了吗？可以去楼下吃早饭了。”

“走吧。”巫曜跟着杨晏灿下楼。

经过一夜的休整，巫曜已经调整好心态。先前是他对杨晏灿的身份产生了误解，这不是杨晏灿的错，他不该因此疏离对方。反正在抵达海盐州前，他不可能和对方分开，正好抓紧这段时间把想问的问题问完。至于未来要如何和杨晏灿相处，看那家伙的具体表现。

早餐过后，杨晏灿询问巫曜：“中午你想吃什么？我们可以带的干粮有面包、红薯和压缩饼干。老板家的面包其实还不错，挺松软的。”

巫曜担忧地问：“我们已经穷到吃不起热食了吗？”

“哈哈，不是。”杨晏灿笑了笑，“我们到达晶耀市的时间预计在下午两点多，中间遇到驿站或者旅馆的概率比较低。我们得带些干粮，不然会饿肚子的。”

池放晴在一旁阴恻恻地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是因为某人，我们可以直接在晶耀用午餐，晚上就能抵达春岭，在春岭过夜。”

巫曜没去搭理池放晴的阴阳怪气，他笑着对杨晏灿道：“那就面包吧。我再去装点水。”

十来分钟后，三人离开了野山居民宿。

池放晴在前面驾车，巫曜和杨晏灿待在车厢里。

迅鹿车还没走多远，巫曜迫不及待地问起了杨晏灿：“那个世界全是无神论者吗？会不会因为你们就是神，所以你们不再信仰别的存在？”

杨晏灿指了指前头的池放晴，低声道：“晚上再聊。”

巫曜似有明悟般询问：“他不知道那个世界的事？”

“嗯，”杨晏灿斟酌道，“‘那里’的事不适合让普通人知晓。”

巫曜点了点头。

在杨晏灿心里，他不是普通人吗？

这时，杨晏灿主动挑起了话题：“昨晚一直是我在说话，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我离开后的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

认真地考虑一会儿后，巫曜决定把他状告司辰昊宇的事告诉杨晏灿。不管怎么样，杨晏灿都是那件事的参与者，他有权知晓后续的发展。

巫曜把他和司辰昊宇扯皮、谈判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晏灿。说到他和司辰昊宇签署的那份和解协议时，在前头驾车的池放晴突然回头道：“那份协议还在你手里吗？”

“在啊。”巫曜回答道。

池放晴又问：“你把协议放哪儿了？”

巫曜挑了挑眉，“你这是进入工作状态了？我干嘛要告诉你协议藏在哪儿？”

“切。”池放晴回过头去，继续驾车。

杨晏灿说：“看新闻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汤曙华引咎辞职是因为汤丹景的事，没想到这件事背后还藏着那么多秘密。”

想起当时的事，巫曜仍感到一阵心悸：“汤曙华和汤丹景的事实在太巧了，我总觉得这件事背后有问题。”

杨晏灿侧头看向巫曜，“你的意思是，李日升和司辰昊宇串谋了？”

“不好说。”巫曜皱着眉道，“在长公主怀孕这件事上，李日升和长公主应该有合作关系。长公主怀孕就是为了对付司辰昊宇，这种情况下，司辰昊宇应该不会和司辰余霞的人合作。”

杨晏灿推测道：“也可能是，司辰昊宇提前从金丝雀那里获知，李日升即将举行新闻发布会。他早就知道汤曙华会被牵连，干脆一石二鸟，弃车保帅。而且，你要考虑到另一点……”

巫曜问：“什么？”

“改名是需要警察局审批的。法院的判决书并不能真正保证李日升的权益，汤丹景生前就在遗嘱里留了后手，汤家真想动手的话，只要给警察局施压，李日升就不可能继承汤丹景的遗产。更何况……”杨晏灿欲言又止。

“何况什么？你别卖关子啊！”巫曜急得抓耳挠腮。

“李日升成功改名为‘汤日升’还有可能是因为汤家在乎声誉，可他凭什么把名字改回‘李日升’？汤家好歹也是权贵，为什么不阻止这么丢脸的事？汤家一直都是司辰昊宇的爪牙，李日升一定在某种程度上和司辰昊宇达成了合作，汤家才会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巫曜问：“你怎么了？表情怎么这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