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那张‘杜鹃座’，我立刻联想到了黑客。在我原本生活的世界，类似光脑的电脑已被普及，黑客也是很常见的犯罪行为。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世界的人在信息安全方面的认知是微乎其微的。那位科学家只是普通的学者，并不知晓如何防范信息泄露。在他的研究所，信息管理非常松散，光脑内的资料对于黑客几乎是敞开的。

“也就是说，光脑里的那些资料不知道被多少人盗取了多少次。我的调查也因此中断了。”

杨晏灿说完后，巫曜沉默了很久。

半晌过后，他才开口说：“现在知道这些也没用了，我已经没办法参与调查了。”

巫曜还在愣神，突然，杨晏灿抱住了他。

他在巫曜耳畔低语：“别这么说，人生路漫漫，以后总有机会的。”

巫曜还未回应，他又松开巫曜，注视着巫曜的双眸，郑重承诺道：“现在你的身边有我，不管你想调查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少来！”巫曜一把推开杨晏灿，“如果我想调查以前罔馥会搞出来的那些刺杀事件，你也要陪着我吗？”

杨晏灿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

巫曜也没指望杨晏灿答应，他正色道：“昨天，你对池放晴说，我们是命中注定的伴侣。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杨晏灿顿了顿，“这个也有点复杂，要从头开始说。”

巫曜双臂抱胸，随口道：“你说，我听着。”

“这要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说起。因为降世时，我是直接出现在蝴蝶宫的王座上的，祭司们想当然地认为我是‘奇迹之子’，但对我来说，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从我的视角来看，我就是眼睛一闭一睁，那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异世界。穿越前，我处于溺水的状态，我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一睁眼，就是另一个世界。

“总有祭司问我，天神让我来到这里是有什么特别的吩咐吗，我只能摇头以对。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巫曜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过来之前，祂没有对你说过任何话吗？会不会是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导致你遗失了一部分记忆？你有前世的记忆，也不代表你的记忆是完整的。”

“我确实也有过类似的猜测，但很快我就否定了这种可能性。我确定，我的记忆是完整的。”

“为什么？”巫曜问，“你占卜出了什么吗？”

“不是占卜。”杨晏灿看向巫曜，沉声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前世的我是一名坚定的无神论者。直到经历了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我才开始相信神灵的存在。”

“啊？”巫曜确实无法相信，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各种情绪翻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

“在我原本生活的国度，无神论是非常普遍的观点，而我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类。我不认为祂会为了证明自身的存在特意出现在我的面前。”

杨晏灿看了看巫曜，见巫曜没有说话，他又继续说了下去：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经历‘穿越’这样奇怪的事，但通常来说，类似的故事往往伴随一段传奇的冒险。自从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位‘神之子’存在后，我一直把你当作假想敌看待。实际和你接触过后，我才知道自己原来的想法有多可笑……”

“等等！等等！”巫曜打断了杨晏灿的话，“你让我缓缓……”

“好。”杨晏灿没再说话。

一两分钟后，巫曜才开口说话：“你有通过占卜之类的方法问过天神，为什么要让你来到这个世界吗？”

“问过。”杨晏灿肯定道，“占卜得到的启示都是‘出发吧’、‘阳光在指引你前行’之类模棱两可的话，每一个困惑于人生的意义的年轻人都得到过类似的启示。”

“除了占卜外，还有别的方法吗？”巫曜追问道，“下午你说‘占卜’就是你和祂联络的方式，你这个‘奇迹之子’也无法直接接收神谕吗？”

“根据我的了解，近三百年，蝴蝶宫没有任何一个祭司能直接接收到神谕。至于历史记录中的那些神谕，已经没有人知道那些记录是时人为了各自的目的伪造的，还是神灵真的下达了准确的指令。

“说句大不敬的话，现在的天神更像是一台超精密的光脑，祂只是按照某种机械式的程序回应着我们的占卜。其他祭司时而能唤醒对应的程序，时而不能；而我比较幸运，几乎每次都能从程序中得到反馈。

“你这么问？难道太阳宫的祭司能得到清晰的神谕吗？”

巫曜摇了摇头，“我只是一级助祭，接触不到高层次的信息。不过……我猜应该也没有吧。如果有，太阳宫也不至于在和皇室的斗争中屡次处于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