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曜皱了皱眉，“你真的觉得那个组织的目的是挑起战端？”

“其实，我占卜过很多次，他们为什么要冒充罔馥会。”杨晏灿说，“第一次是刚刚获知神秘人存在的那天晚上，我通过灵纹卡牌进行占卜，得到了一张代表公平与正义的‘天平’。那天，我的状态不是很好，抽完这张牌我就因为灵力枯竭晕了过去。

“第二次是灵媒大赛那天晚上，我在占卜其他事时想起了那天被迫中断的占卜。于是，我再一次占卜了同样的问题。同样是灵纹卡牌，我得到了一张代表征伐的‘铁与血’。”

巫曜插嘴道：“所以，你是因为那张‘铁与血’的灵纹卡牌，才断定那群人的目的是挑起战端？”

杨晏灿点了点头。

“可是，”巫曜质疑道，“新纪元后，‘铁与血’这张牌一般都用来代表‘顽强的意志，不屈的精神’。而且，一名合格的祭司应该知道，第一次占卜的结果往往是更准确的。如果你对同一问题重复进行占卜，这代表你处于怀疑或者抗拒的状态，这种负面状态本身就会影响到占卜的结果。”

灵纹卡牌是更为通俗的占卜方式。卡牌上的灵纹不仅出现在占卜中，也会出现在一些祭祀或者祈祷的仪式里。巫曜在神选祭司的培训课上学习过这些灵纹的含义。

“但是，第一次的‘天平’根本无法解释，杀戮的结果与公平正义是相悖的。我更倾向于，是我的状态不对，那次占卜的结果不作数。而且，后来我又占卜了一次。”

杨晏灿顿了顿，“和你分开后，我在蝴蝶宫又占卜过一次。那一次，我更换了占卜的语句，直接占卜了当时那个神秘人的目的。我使用的同样是抽牌的方式，只不过这一次我把卡牌换成了咜呄联邦更常用的星宿卡牌。我抽到了‘弓箭座’，同样代表战争的‘弓箭座’。

“因为更换了占卜语句，所以这一次占卜不是重复占卜，它是独立的。第一次是‘铁与血’，第二次是‘弓箭座’，这绝对不是巧合。我相信，他们的目的就是挑起战端。”

“可是，‘弓箭座’应该也能指代不屈不挠的精神吧，你确定自己的解读不会出错吗？而且……”

巫曜一边说着，一边掏出随身的笔记本。他将笔记本翻到之前记录排列组合的那一页，纸页上的文字浮现在两人眼前：

（1）迅鹿组：密扶疏、祖云岫、岁流风 ■

（2）李日升组：李日升、陈盈盈、陈嫚嫚

（3）企业家组：李日升[陈盈盈、陈嫚嫚]、密扶疏、陈纯淑（岳旭景）

（4）神圣见证组：赫炎[马腾飞]、李日升[陈盈盈、陈嫚嫚]

（5）科研组：赫炎、马腾飞、祖云岫

（6）陈氏姐妹：陈纯淑、陈盈盈、陈嫚嫚（李日升）

巫曜指着这一页，问：“这些人为什么要挑起战端啊？”

“不知道。他们也可能是被人利用了。至于解读的方向……”杨晏灿上下打量巫曜，“你要努力修行啊。以后，你慢慢会懂的。”

巫曜又皱了皱眉，“什么意思啊？”

“占卜时会有一些特殊的感受，比如看到一些现实里不存在的幻相，比如脑海中突然多了一道陌生的声音。这些特殊的感受都会指引你解读的方向。你刚刚入门，感觉不到是正常的。”

巫曜思忖了一会儿，问：“你之前说自己占卜的准确率高达99%，是因为每一次占卜时你都能看到、听到吗？”

“也不是每一次。”杨晏灿解释道，“像是选择题的答案这种结果客观清晰的占卜，就不需要灵感的辅助，你最多只会感到头顶有气旋翻滚。”

巫曜感慨道：“很神奇啊。”

从杨晏灿透露的信息看，占卜大致可以分为两个类型。

第一类是像占卜选择题的答案这样，结果客观清晰的。这类占卜简单易懂，不需要太高深的通灵能力，适合初学者入门。

第二类则是答案更为开放的话题，占卜的结果一般比较模糊。进行这类占卜时，需要灵感的辅助。所以，这类占卜更容易体现祭司或者灵媒的专业水平。

巫曜回想了一遍自己的经历。之前在晟京的时候，莺叔和晨老师教导他的都是第一类的占卜。他还没有掌握占卜的能力，就急着进行各种实验，试图解答占卜的原理，难怪两位老师一直笑话他。

呃……他想起莺叔陪他一起做实验的画面，莺叔是在哄小孩吧？他都这么大了，莺叔怎么还把他当小孩哄？

杨晏灿将话题扯回刚才的方向，“总之，关于这个组织的事，我不会放弃调查。”

“好吧。”巫曜看似妥协地点了点头，“从目前的线索看，陈纯淑是这群人之中最可疑的。但她是晨暾人，以前还见过你。显然，你并不合适参与有关她的调查。”

沉默片刻后，杨晏灿说：“你说得对，这件事暂时还是要交给别人调查。”

“所以，”巫曜将笔记本合拢，“短时间内你也没有别的事要做，我们需要花时间好好处理我们之间的事。”

这时，池放晴回头和两人说了一句：“市区快到了，你们准备一下。再过15分钟左右，我们就可以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