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晏灿冲池放晴点了点头，“好。”

随后，他看向巫曜，柔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巫曜沉声道：“先申明一下，虽然我被你标记了，但我可不是那种唯alpha是从的omega。”

杨晏灿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我已经感受到了。”

毕竟，不管他怎么劝，巫曜都不肯离开。

巫曜瞪了杨晏灿一眼，接着说道：“我需要时间了解你，以便我判断未来要如何和你相处。短期之内，我对你的经历，你口中的另一个世界很感兴趣。未来……未来的事以后再说。”

杨晏灿点了点头，“我没有意见。”

突然，他伸手触碰巫曜的脸部。巫曜吓得向后一缩，躲开了杨晏灿的手。

他像受惊的猫一样大喊：“你干嘛？！”

杨晏灿摘下了自己脸上的口罩，口罩下是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笑着说：“我想帮你把口罩摘下来，这里已经没有地筱花了。”

巫曜将手伸向耳边，“不用你！我自己来。”

“刚才你不是还让我帮你擦眼泪吗？”

巫曜又向后缩了缩，嘟囔道：“那不一样。”

刚才他是故意的，现在他完全没有准备。

杨晏灿眯了眯眼，“你害怕我吗？”

突然，迅鹿车的车厢里逸散出一股alpha的信息素，浓烈又充满威慑。巫曜像受惊的负鼠一样，身体僵直，动弹不得。

杨晏灿伸手，取走巫曜手中的口罩。他将口罩放回自己的衣兜后，车厢里的那股信息素才慢慢飘散开。

恢复行动力后，巫曜用力捶打了一下杨晏灿的肩膀，“你想干嘛？”

杨晏灿揉了揉肩膀，微笑道：“实验一下嘛。我上生理课的时候，就对这种能力很好奇，现在终于有机会尝试了。难不成……”

他凑到巫曜耳边，低声道：“你想让我试另一种信息素？”

在信息素层面，alpha对omega的直接影响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社交信息素分类下的秩序信号，omega闻到后会表现出臣服、顺从的状态。另一类则是性信息素分类下的标志信息素，其作用不用多说。

理论上，任何alpha的这两种信息素都能让omega给出反馈，但标记行为发生后，omega会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产生抗性。或者换一种说法，标记行为发生后，对应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造成的影响会被放大，以至于其他alpha的信息素在omega这里变得微不足道。

巫曜一把推开杨晏灿，“你怎么拿我做实验？我同意了吗？”

杨晏灿辩解道：“我已经很收敛了。上次，你追我到2楼时，我就想这么做了。那个时候，我本来是想问你些有的没的，转移你的注意力。然后，趁你不备，用信息素震慑你，抓住空档溜走。但是，最后我还是放弃了，我心里还是想见你的。如果当时我就用了，现在你根本见不到我。”

杨晏灿没有说实话，真相其实是，他听到巫曜说自己有定位的能力后过于高兴了。他高兴得忘了自己原本的打算，以至于他的计划被彻底打乱。

巫曜依旧不满地撇着嘴。

杨晏灿继续补充道：“如果你真的抵触这种影响，那就抓紧时间修炼吧。修为的提升不仅可以提高控制信息素的能力，骗过嗅闻师，也可以降低他人的信息素对你的影响。”

“我知道，不用你说。”巫曜闷闷地回答，“我不是刚入门吗？”

神选祭司罹患信息素依赖症的概率很大，因此，培训的时候，司士就特别强调过这方面的内容。那时候，神选祭司前辈对所有候选人说过，“无论你能否通过神选祭司的考核，这都是你余生修行的主要方向”。

只不过，对于这方面的能力，巫曜一直不得其法。他不是嗅闻师，无法精确地掌握自身信息素的变化。他无法判断自己修行的方向是否正确，是否比昨天进步了一点，一切只能依靠一种模糊的感觉。有时候，他真的很佩服自己的母亲，竟然能骗过那么多嗅闻师，把他生下来。

这时，迅鹿车停下了。

池放晴用一种冷淡的口吻对两人道：“到了，下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