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我刚买下的。”女人抬手顺了顺飞云背上的毛，“听中介说，它的原主人要离开甘东，才不得不把它卖了。对方还特意给中介留了一份说明，把这家伙的各种习惯都记了下来。”

“这样啊。”穆佑宁收回自己的手，“你把它看好，别再让它跑出来了。”

“是。”女人牵着缰绳，引导云捷返回停车棚。

云捷一步三回头地望向穆佑宁。它眼眶湿润，穆佑宁从它的眼神里读到了泪意。可是，穆佑宁不搭理它，它最终还是跟着新主人走了。

对不起！穆佑宁在心里默默地向云捷道歉：我没办法带你回那个家了。

云捷在寄养中心呆了这么久，它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巫曜回来后，大家反而都不要它了。

云捷不再回头后，穆佑宁再一次屈膝，拿起了地上的购物袋。

一直沉默的灵虎突然开口：“刚才那头迅鹿是不是有什么说法啊？”

穆佑宁回答：“那头迅鹿是云捷，就是巫曜和沙纱养在事务所的那头。”

“原来是它啊。”灵虎开玩笑道，“它比金丝雀先逮住你啊。”

穆佑宁却没心情笑，他问灵虎：“我能回十六大街112号看看吗？”

“啊？”灵虎大吃一惊，“你疯了？回那儿干什么？你不怕巫曜看到你吗？你不是已经在他面前暴露了身份吗？”

“巫曜应该已经离开甘东了。他不离开的话，也不会把云捷卖了。”

“那……”灵虎还是有些犹豫，“我先把迅鹿车赶到那附近探探虚实，你别急着从车上下来。”

“好。”穆佑宁点了点头。

十几分钟后，灵虎驾着车来到了十六大街。把车停到路边后，灵虎主动掀开帘子，对穆佑宁道：“你下来吧。”

穆佑宁疑惑地问：“你不去看看情况吗？”

灵虎朝他指了指身后的小楼，“你看那边，招牌都拆了，人肯定走了。”

那座小楼就是原本日曜灵媒事务所的位置。如今门楣上的那块金光闪闪的招牌已经被人拆了下来，事务所大门洞开，里面乱哄哄的一团。有装修工人正在里面作业。

穆佑宁心头一颤，巫曜不会已经跑去联邦找他了吧？巫曜的事，他还没安排好啊。

他赶紧戴上金纱帷帽，下车询问。

他走到旁边的110号，问门口看热闹的人：“我听说这里有一个很厉害的灵媒，他怎么不营业了？”为了伪装，他操上了不知道哪里的口音。

那人回答道：“厉害的灵媒跑去当祭司了，灵媒街留不住他啊。”

穆佑宁下意识反驳：“你没搞错吧？”

像巫曜那样坚定的无神论者，怎么可能去当祭司？

“我怎么会搞错呢？”那人回击道，“他是整条灵媒街的衣食父母啊！他走那天，街上收到消息的街坊都出来挽留了。可那又能怎么办呢？他是被神选中的人，我们怎么可能阻止得了呢？”

“是啊。”旁边另一个人附和道，“我们这不就是在讨论，以后要怎么办吗？”

“谢谢。”穆佑宁向身旁的两人致谢，随后返回了灵虎的迅鹿车。

灵虎问他：“怎么样？”

穆佑宁回答：“回刺果路吧。”

“好。”灵虎赶起了车。

车厢里，穆佑宁怎么也没想通，巫曜为什么要去当祭司？

按照他的经验，信仰的转变往往源自于现实中的重大打击。

他回想起离开皇宫那天巫曜对他的态度，巫曜真的那么恨他吗？他是真的想救巫曜啊。

穆佑宁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第四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