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人人都能像你一样改变性别？你想得倒挺美。”南宫银涛忍俊不禁，“现实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啊？那帮人确实研究出了一些药，可问题是要怎么做实验呢？虽然很多动物也有信息素感知力，但不同物种间的信息素有着天壤之别，转变性别的动物实验根本无法展开，他们也不可能直接将药物用于临床。”

听到这儿，穆佑宁的脑海中浮现出一种可怕的猜测：既然正常的实验进行不了，你们会不会借由袭击的机会将敌国的百姓当作实验品呢？而巫曜就不幸成为了实验的半成品。

南宫银涛接着说道：“而且，更大的问题是，当今世界的主流宗教都认为转变性别是一种神灵的特权。即便研发出的药物药效趋于稳定，我们也没法拿出来给人用。如果我们真的向某个特工出示了这样的药物，比起让他执行任务，他恐怕会先一步信仰崩塌。”

穆佑宁状似无心地笑了笑，“你说得对，是我异想天开了。”

南宫银涛问穆佑宁：“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穆佑宁摇摇头，“听组织的安排。”

“听安排？你什么时候听我们的安排了？”南宫银涛嗤笑道。

“别这样，大多数时候我还是听话的。”穆佑宁为自己辩解道。

“唉，”南宫银涛叹了一口气，“听说你下令让灵鹿袭击东曦神庙的时候启用了‘神谕’的口令，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神谕计划’吗？”

穆佑宁面色一变，“这件事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同意！”

南宫银涛苦口婆心地劝说：“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和你提过李日升的事。你可能不知道，像李日升这样的混血案例，联邦境内还有两个。他们中的一个今年10岁，另一个七天前刚刚满了18周岁。他们两个都很健康，18岁那个……”

“够了！”穆佑宁怒喝一声，“只有3例你还好意思说？3例能说明什么？难道你还指望通过3个特殊案例来论证普遍性吗？”

南宫银涛解释：“我想说的是，我们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我们完全有能力保证混血儿的孕育，只要你颁布‘神谕’，取消……”

“孕育之后呢？”穆佑宁再一次打断了南宫银涛的话，“你能保证生出来的孩子没有基因缺陷吗？那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啊！你们明明比谁都清楚，祂不允许人类过度使用辅助生殖技术，为什么还要一次次挑战祂的权威？你们说司辰皇室渎神，难道你们的行为就不渎神吗？”

就是因为有这个明显违背伦理的“神谕计划”在，他才觉得罔馥会真的有可能做出拿帝国的平民做实验的恶行。

南宫银涛也怒了，“你别拿我们和司辰皇室相提并论！我们能一样吗？他们渎神是为了争权夺利，我们试图突破祂的限制是为了拯救人类的未来！你看不到现在萨溪丝人和埃黎纳丝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了吗？消除生殖隔离就是最治本的方法！只有消除萨溪丝人和埃黎纳丝人之间的隔阂，我们的世界才有可能回到过去的美好安定。”

……

这场谈话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南宫银涛带着怒气离开了郊野公园，穆佑宁则跟着灵虎坐上了来时的迅鹿车。

回联邦的事还需要安排，穆佑宁暂时还不能离开甘东。灵虎告诉他，他还得在甘东停留两天，这两天他先和灵虎住在一块儿。

返回刺果路的住处前，灵虎先带着他找地方把衣服换了回来。随后，灵虎驾车往刺果路89号驶去。途经晴川路的时候，灵虎停下了车。

穆佑宁掀起帘子，问他：“怎么了？”

灵虎回答：“这边有家赤晖连锁超市，我买点东西。”

穆佑宁戴上一顶金纱帷帽，道：“我陪你吧。”

两人一同下车。停好迅鹿车后，他们一起走进超市购物。

大约半小时后，两人满载而归。灵虎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前头走着，穆佑宁跟在他的身后，他的双手同样被购物袋占满了。

走到停车棚时，突然传来一阵迅鹿的嘶鸣。穆佑宁转头一看，不远处的停车棚中，卧着的一群迅鹿里有一头站了起来。那头迅鹿毛发厚实且富有光泽，棕色的毛发里夹杂着不规则的白色毛团。

穆佑宁一眼就认出了这头迅鹿是云捷。云捷会在这里，那就说明巫曜也在附近！穆佑宁吓了一跳。他拿小拇指勾了勾灵虎手中的袋子，低声道：“快走！巫曜可能在附近！”

“啊？”灵虎转过身，看向穆佑宁，“你刚才说什么？”

灵虎的注意力本就不在穆佑宁身上，再加上穆佑宁刚才的语速太快，灵虎压根就没听清穆佑宁说了什么。

穆佑宁刚想复述一遍，停车棚里的云捷就朝他们冲了过来。伴随着鹿蹄声响起的还有一道陌生的女声：“飞云，你别跑啊！”

转眼间，云捷就冲到了穆佑宁的面前。它亲昵地蹭了蹭穆佑宁的衣服。穆佑宁愣在原地，不敢动了。

这时，一个陌生的女性alpha跑了过来。“飞云，你别这样，会吓到人的。”她用力地拽了拽云捷的缰绳，云捷勉强从穆佑宁的身上起来。

云捷起身后，女人满怀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飞云是我前两天刚买的迅鹿。它还不是很爱听我的话。”

“没关系。”穆佑宁微笑着回答，“这头迅鹿很漂亮。”

他屈膝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到地上，随后又伸手揉了揉云捷的脑袋。云捷满意地蹭了蹭穆佑宁的手。

飞云的主人回答：“是吧，我也觉得它很漂亮。在迅鹿交易中心的时候，我一眼就相中了它。”

穆佑宁一边搓揉着云捷的脑袋，一边问：“你刚买它啊？这么好的迅鹿，它的原主人怎么不要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