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时拍了拍巫曜的背，又从口袋里掏出手绢给巫曜擦了擦眼泪。
过了一会儿后，巫曜恢复了冷静。他对莺时说：“谢谢。”
莺时关切地问：“小曜，能说说吗？”
巫曜有些犹豫，他能和莺时说实话吗？一旦说了实话，会不会影响神选祭司的评选？
最终，他还是说出了那句昨天说烂了的台词：“是太阳神标记了我。”
莺时先是一愣，随后感慨道：“你们母子两个还真是同命相怜。”
他问巫曜：“你是不是想问神选祭司的事？”
“对，”巫曜点点头，“我们进去说吧。”
因为巫曜来得早，祭司们还没有开始忙。莺时直接带他去找了江开晨。
自巫白阳过世后，评选神选祭司的事一直都是由江开晨负责。巫曜对江开晨这位祭司了解得不多，他儿时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位大司职的信息，长大后他和江开晨之间也鲜少往来。如果不是前两天刚在医院里见过江开晨，他甚至不一定能认出他。
江开晨并没有对巫曜自称被太阳神标记这件事多评价什么，他公事公办地和巫曜解释了一下神选祭司评选的相关事宜。
全部讲完后，他才多嘴地问了一句：“长公主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巫曜犹豫地看了看一旁的莺时。
莺时笑着问：“怎么，我也不能停吗？”
巫曜回答：“我怕给你添麻烦。”
江开晨甩甩手，把莺时支了出去。莺时离开后，江开晨开口道：“你说吧。”
巫曜抿了抿嘴唇，回答道：“我已经确认，标记长公主的人就是皇长女司辰初霞。”
江开晨瞳孔骤缩。
巫曜接着说道：“昨天我和长公主谈了谈。听她的意思，她就是奔着孩子去的。她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制造出一个血统完美的继承人，以此抗衡司辰昊宇带来的威胁。她们认为司辰昊宇将来一定会娶我，所以，即使这个孩子没有继承阳光的信息素，神迹本身就足以抗衡我这个神之子给司辰昊宇带来的助益。”
“等等，”江开晨皱着眉问，“你和三皇子司辰昊宇是什么关系？”
巫曜一愣，看来这位大司职并不关心花边新闻。
他只好解释：“我和司辰昊宇是大学同学。我变成omega后，他在不少地方帮过我……几个月前，他向我表白了。我拒绝了他，我只把他当作朋友。
“昨天，我把调查出来的情况告诉了司辰昊宇，我的本意是想让他在家族内部发表声明，只要他明确将来不会娶我，长公主和皇长女也就没有必要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结果，他不但不愿意，还想强行标记我。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东曦神庙遭袭，司辰昊宇离开……”
巫曜顿了顿，“后来，‘太阳神’标记了我。”
从巫曜开始讲述他和司辰昊宇之间的事后，江开晨皱着的眉头就没有松下来过。巫曜讲完后，他对巫曜道：“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有些事我要和别人商量一下。”
巫曜点点头，江开晨随即离开。
半个小时后，江开晨回来了。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晨暲。
江开晨对巫曜说：“有些事本来应该是通过神选祭司的考核后才能告诉你的，但刚才我和几位大司职商量了一下，我们决定把一些事提前告诉你……”
江开晨和晨暲领着巫曜离开了刚才的办公室，巫曜跟着他们在一座座建筑物间穿行。
一路上，江开晨和晨暲都没有说话。他们严肃的神情让巫曜隐隐有些不安。
两人带着巫曜来到了太阳宫东南侧的一座神庙。这座神庙平时并不对外开放，即使是庙童时期的巫曜也没有来过这里。
神庙里金碧辉煌，阳光透过四面的彩窗照射在大殿中央的太阳圣徽上，就连四周的天使雕像也在向中央的太阳圣徽臣服。
巫曜昨天刚被那团光刺激过，如今待在这样庄严肃穆的环境里，他不由有些紧张。
突然，视野边缘的光线减弱。巫曜回头一看，江开晨和晨暲把神庙的门关上了，空阔的神庙里只剩下三人。
关上门后，神庙里的回音更大了，江开晨和晨暲向他走来时的脚步声也变得更加清晰。
巫曜头皮一阵发麻，充满压迫感的环境让他不禁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即将在诸灵的见证下接受一场神圣的审判，他将为他一直以来的不敬付出代价。
巫曜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了。他率先开口：“我坦白，标记我的人不是太阳神，而是一个名叫穆佑宁的萨溪丝人。‘穆佑宁’这个名字应该也是假的，我不知道他的真名是什么！”
巫曜惊慌地抱着头，就好像空气里随时会冒出什么存在，把他狠狠地揍上一顿。
晨暲捂着嘴笑了笑。
江开晨则愣在了原地。
他询问道：“‘穆佑宁’好像是你那个助理的名字？”
“对对，就是他！”巫曜疯狂点头。
江开晨狐疑道：“他不是omega吗？”
“是，他之前就是omega，”巫曜把手放了下来，“但他昨天突然变成alpha标记了我。”
“啊？”晨暲收敛住笑意，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阴晴不定，“你是说一个omega突然变成了alpha？”
接下来，巫曜开始向两位祭司讲述他与穆佑宁相遇相识相知的故事。巫曜大致描述了之前他和穆佑宁共同经手的那三起案子。在讲述的过程中，他隐去了那段禁忌的OO恋。
他已经从谈话时两位祭司的态度判断出，他们把他带到这里并不是为了审判，他自然也没必要主动交代这些不利的因素。
讲完穆佑宁和他之间大致的经历后，巫曜又说起了昨天出现的那团光。说完后，他终于问出了那两个困惑了他一晚上的问题——穆佑宁为什么能够转变性别？他是不是和神灵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