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从巫曜的脑海中划过后，那团光就消失了。

巫曜愣了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靠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刚才那团光是幻觉吗？

今天，他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大起大落。会不会是因为精神受到的刺激超出了负荷，进而导致他产生了幻觉？

细细算起来，今天确实发生了很多事。

一开始，他只是想和长公主谈判。因为他调查出来的真相过于惊悚，谈判时他一直小心翼翼、谨言慎行。

接着，司辰昊宇给他下了药，想要强行标记他。正当他大难临头陷入绝境之时，司辰昊宇又突然被人叫走了。

他以为自己得救了，穆佑宁却摇身一变，变成alpha标记了他。穆佑宁一直别有用心地潜伏在他的身边。留下一地鸡毛后，他甩甩手就走了。

为了保证自己的权益，他不得不模仿长公主，宣称自己被太阳神标记了。

今天的经历当真是跌宕起伏！

这种情况下，产生幻觉也很正常吧？

对，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他的压力太大，才会如此。

突然，那团光又出现了。

巫曜眨了眨眼，那光毫无变化。

他瞬间就明悟了。这是在提醒他，这不是幻觉。

巫曜忍无可忍，咆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须臾之间，那团光又消失了。

“你别走啊！你倒是说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房间里鸦雀无声。

巫曜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所以，怨灵是真实存在的，神灵也是真实存在的。

可既然神灵存在，为什么祂不干预这个世界呢？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无数罪案发生，每天都有人在遭受苦难，为什么祂要作壁上观？

巫曜难以理解。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运行的？

还是说，祂其实一直在改变这个世界，只是他不知道呢？

巫曜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惊悚的想法——难道过去三年的调查全都错了？或许并不是什么史无前例的生化武器改变了他的性别，或许那就是最普通的毒气弹，是神灵强行出手，以一种他难以理解的方式救下了他。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穆佑宁又为什么能够转变性别呢？

当年他从alpha变成omega后，曾经全方位地查阅过这方面的资料。在能够找到的文字记载中，转变性别信息素就是只有神灵才能做到的事。

穆佑宁和神灵有什么关系？

警卫搜遍皇宫也找不到穆佑宁的踪影，难道穆佑宁真的有飞天遁地之能？

他到底为什么要潜伏在自己的身边？

难道太阳神真的会偷偷跑来人间，标记omega？

难道他真是那劳什子的神选祭司？！

***

第二天，巫曜起了个大早。

昨晚，一整晚他都没有睡好。他的心里装着太多疑问，他急着寻求答案。即使在梦里，他也在太阳下不停地奔跑，他追着太阳神问为什么，太阳却一言不发地照常运行。大概是跑累了，6点12分他就醒了。醒来后他就睡不着了，干脆起床洗漱。

吃过早饭后，巫曜喊了一辆出租迅鹿车，前往太阳宫。有些事只有祭司能给他答案。

8点08分，巫曜抵达太阳宫。因为时间太早，太阳宫还未对外开放。巫曜想了想，最后还是走到公共电话亭，给莺时打了一个电话。

刚接到巫曜的电话时，莺时还很高兴。

他问巫曜：“你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啊？”

巫曜支支吾吾地回答：“我现在就在东南门，你能过来接我吗？”

“现在？”莺时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别急，我马上过来。”

巫曜还想再和莺时解释几句，莺时已经挂断了电话。

十来分钟后，莺时就赶到东南门。

见到巫曜后，他立刻就发现了巫曜身上的变化。

失神片刻后，他红着眼问：“小曜，是不是受欺负了？”

巫曜忽然就控制不住了。他扑进莺时的怀里，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