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巫曜的描述后,江开晨和晨暲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晨暲质疑道:“小曜,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事可经不起玩笑。”
“晨叔,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巫曜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我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晨暲还是有些怀疑。
江开晨打了个圆场,“要不,我们占卜一下吧?问一问祂总能知道答案。”
“对对,”巫曜连连点头,“问一下就知道了。”
接受了神灵真实存在后,他真的有很多问题想问祂。要是他也有占卜的能力就好了。
晨暲点了点头,他同意了江开晨的提议。
晨暲走到大殿中央的太阳圣徽下,通过放大镜引燃了一盆篝火。江开晨则从侧堂取来了几块泥板。他们在泥板上写写画画,随后又将泥板丢进了篝火之中。如此重复,直至江开晨拿来的泥板都用完了。
江开晨说:“我再拿几块过来。”
晨暲又点了点头。
巫曜其实很想趁这个空隙问问他们当前的结果,但他又害怕自己突然出声会打扰到两位大司职的占卜。虽然当灵媒的时候,他装模作样地学习过一部分关于占卜的知识,但很显然,两位大司职使用的占卜方式是只能在神庙里使用的,巫曜并不了解这种占卜方式存在怎样的禁忌,故而不敢轻易出声。
过了一会儿,江开晨抱着几块泥板出来了。
两人再一次聚集在篝火边写写画画……
十来分钟后,两人终于停下。晨暲用另一个大铁盆盖住了炭盆,篝火随之熄灭。
巫曜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晨暲与江开晨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巫曜又问:“到底怎么样啊?”
安静了片刻后,江开晨回答:“从占卜的结果看,‘穆佑宁’这个人确实和祂有一些关联,但是……”江开晨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巫曜盯着江开晨问。
江开晨求助似的看向晨暲。
晨暲开口道:“小曜啊,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我们不能向你剧透你的人生剧本。”
“所以?”巫曜皱着眉道。
“所以,天机不可泄露,有些事祂不让我们说,我们就不能告诉你。”
“啊?”巫曜夸张地怪叫。他下意识就想评价一句“故弄玄虚”,话到嘴边他才想起来太阳神是真实存在的,祭司们不是信口开河,而是真的是遵照神意做事。他扶了扶额,道:“行吧。”不告诉他就不告诉呗,他总有一天会自己找到答案。
“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晨暲叮嘱道,“你不可以将穆佑宁身上的异常告诉别人。不管是你被他标记的事,还是他能转变性别的事,你都要守口如瓶。”
“知道了。”巫曜点点头。
明明是穆佑宁强行标记了他,还不让他往外说,太阳神还真是偏帮那小子。
哼——
“好了,不说这些了。”江开晨转移话题道,“本来过来是为了告诉你关于神选祭司的事,结果因为这些事耽误了一个多小时。”
“是是。”晨暲附和道,“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
巫曜在太阳宫里一共停留了三个多小时。
江开晨和晨暲告诉了他很多太阳宫的秘密,比如“神选祭司”究竟是什么,又比如巫曜的母亲巫白阳的真正死因。
由于真相完全超出了巫曜的预期,回到奔晷招待所时,巫曜还有一些恍惚。
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误会母亲了。
路过前台时,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叫住了巫曜:“巫法师,这里有一份给您的留言。”
“留言?”巫曜走到了前台。
“是,”工作人员微笑着说,“禹议员刚才来过。发现您不在后,他给我们留了一张纸条。”她从桌面的垫板下拿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白纸,递给巫曜。
禹议员?
禹昪的头衔太多,巫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工作人员说的是禹昪。
他接过纸条,与工作人员道一声谢。
巫曜没有急着打开纸条。他将纸条塞进了口袋里,朝楼梯走去。
爬楼梯的时候,他想起了种种过往。
在他以往的印象里,禹昪一直是一个迷信但又迷信得很灵活的人。
太阳神教是反战的,当年皇室想在教会中选拔军巫,教会中几乎没有祭司愿意,禹昪偏偏第一个站了出来。教会中的很多祭司都因此指责过禹昪。
以前,巫曜一直觉得,禹昪其实就是一个伪装得很好的无神论者。
母亲刚刚去世的时候,他就对着禹昪说了很多太阳神的坏话,禹昪却对他说:“这些话只可以对我讲,千万不可以对别人讲。”禹昪对他包容得过分。
后来,禹昪同意成为军巫时,巫曜还以为禹昪觉醒了,他终于知道信神无用了。也因此,变成omega后,巫曜一直把他当作朋友。在巫曜眼中,他们两个就是无神论联盟中的隐秘战友。
可是,现在太阳神是真实存在的。那禹昪到底是怎么想的?
前两天,禹昪刚刚告诉巫曜,他其实一直在为巫曜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