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口突然来了一个人。巫曜定睛一看，来的人是洪亮。

洪亮按照宫中的礼节敲了敲门。

巫曜起身来到门口，“是长公主回来了吗？”

“是。”洪亮点点头，“殿下回来了。她请你过去。”

巫曜回头看了看寝殿，穆佑宁还没有回来，金行曦也不见踪影。

算了，还是先过去吧，穆佑宁应该能找过来。

他对洪亮说：“行，我去会一会长公主。”

***

穆佑宁来到了长公主的寝殿外。

寝殿的大门被严丝合缝地关上了，外面的人听不到也看不到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想到里面的人正在讨论的不可告人之事，穆佑宁也能理解他们诚惶诚惧的心态。

穆佑宁转身走进了长公主寝殿旁的佣人房。

他已经下定决心，他必须做点什么，他不能允许巫曜的人生就这么被自己毁了。

佣人房里坐着一个女性omega。

听到穆佑宁的脚步声后，她转过头来，“你怎么又来了？”

穆佑宁浅浅一笑，“我们还挺有缘的。”

这个omega就是之前他和巫曜在花园广场讨论案情时遇到的保洁。入宫以来，穆佑宁已经遇到了她四次。

保洁八卦地问：“你们调查得怎么样？”

穆佑宁摇摇头，“不可说。”

他走到壁橱旁，拎起电话，“我过来打个电话。”

保洁连忙起身。她担忧地问：“我是不是该出去啊？一会儿我不会又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内容吧？”

“不用。”穆佑宁坦荡地回应，“听到也没关系。”

保洁松了一口气，又坐回了椅子上。

穆佑宁对着电话机拨出了一串号码。离开甘东前，灵虎将罔馥会在晟京的情报网告诉了他。他现在拨打的是“灵鹿”的联络电话，“灵鹿”是罔馥会在晟京的最高联络人，他要启用罔馥会在晟京的紧急情报专线。

电话顺利拨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穆佑宁装作电话还没有接通的样子，敲击了几下话筒。

他用身体挡住了保洁的视线，保洁看不到他的小动作。

几声短促的敲击过后，灵鹿立刻意识到了来电的人非同凡响。

他低声道：“请说。”

穆佑宁对着话筒道：“很抱歉，突然打电话给你。我们正在调查的事件需要无懈可击的理论支撑，所以只能找你这个专家了。我们查阅资料的时候看到，历史上东曦帝国发生过一起神迹事件。当时京城的落晖神庙发现了一名未被标记却怀孕了的男性omega。这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当时的神学家是如何解读神谕的？”

停顿了几秒后，他自说自话地点了点头，时不时还会发出“嗯”“哦”之类的声音，就好像电话那头的人正在回复他。

半分钟后，他挂断了电话。

“谢谢。”他转身对保洁道了一声谢。

保洁朝他摆了摆手，“这电话又不是我私人的电话，你有什么好谢的。”

穆佑宁微微一笑，“礼貌总是要的。”

***

晟京市郊外的某处平房内，罔馥会的几位成员正聚集在此。他们准备商讨如何营救被金丝雀逮捕的“清风”。与会的成员除了“灵鹿”外，还有“香花”和“青草”。

会议中途，灵鹿随身携带的移动电话突然响了。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香花和青草，他们知道移动电话的概念，却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

接起电话后，灵鹿总共只说了三个字，神情却变得异常严肃。

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突……击……东曦……神庙……这是……神谕……”

电话那头的命令如此骇然，他一时没缓过劲来。

两分钟后，电话被挂断了。灵鹿将移动电话复位。

他身边的女性alpha焦急地问道：“怎么了？上面有消息了吗？”

灵鹿怔怔地看向香花，“确实是上面的消息，但是……”

他皱了皱眉，没再说下去。

旁边另一个男性alpha问道：“上面打算放弃清风吗？”

“不，”灵鹿摇摇头，“电话完全和这件事无关。电话让我们突击东曦神庙。”

“什么？！”青草难以置信，“你没搞错吧？东曦神庙一直被司辰皇室视为皇权传承的象征，袭击东曦神庙不会被人说成宣战吗？一直以来，我们的行动不都是为了守护和平吗？”

“我没有搞错，”灵鹿正言厉色道，“电话里最后四个字是——‘这是神谕’。”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最高级别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