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长公主的寝殿内。

巫曜落座后，司辰余霞优哉游哉地指使洪亮给巫曜沏了一壶茶。

茶被送上来后，巫曜抿了一口。

不得不说，长公主这里的茶比司辰昊宇那儿的好多了，至少味道清甜。

巫曜连饮了好几口，洗去了嘴里的苦味。

看到巫曜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后，司辰余霞尖酸刻薄地说：“巫法师，好大胆啊！单刀赴会还敢喝下我给你的茶，你不怕我在茶里下毒吗？”

“殿下若想下毒，无非是为了封口。可是，‘标记您的alpha是大殿下’这件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陛下不让嗅闻师进宫，也是因为任何一个嗅闻师靠近您之后都能发现这件事。您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我能瞒多久不用你操心，我只要求你，在我生下这个孩子以前你必须保持缄默。”

巫曜皱了皱眉，“殿下，我真的不理解，您的身份如此尊贵，天下有的是alpha供您挑选，您为何偏偏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和大殿下在一起呢？”

“呵，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司辰余霞嗤笑一声，“你不会觉得我是因为什么禁忌之恋才这么做的吧？比起爱情，我和长姐之间的关系更像是战友。我们要打倒司辰昊宇，就必须拥有一个完美无缺的继承人。”

巫曜不解道：“难道皇位就这么重要吗？为了弥补大殿下在标志信息素上的不足，你们就可以轻易突破人伦的底线。今日你们这么做，他日大殿下真的得到了皇位，你们又会为了权力做出什么事？皇位由这样的君主继承，人民又如何放心？”

“够了！”司辰余霞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你感受过我们的感受吗？皇位本就应该是姐姐的！是司辰昊宇突然冒了出来，是他想要夺走本来属于长姐的东西！如果不是他的存在，母亲怎么会含恨而终？！我们又怎么会出此下策？”

巫曜旋即也站起了身。

他对着司辰余霞摇了摇头，“您对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有所怨怼，不应该责怪陛下吗？虽然建国后皇室就恢复了所谓的‘双月伴日’，但并没有哪一位皇帝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是陛下破坏了规矩，破坏了婚姻的忠诚与神圣。你不责怪他，难道是因为你也认可拥有权力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而你也会为了权力为所欲为吗？”

“住口！”司辰余霞怒喝道，“你一个平民哪里懂得权力的倾轧？！你也不过是司辰昊宇手中的一枚棋子。”

巫曜心里其实也知道，和司辰余霞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司辰初霞继承皇位的合法性就来自于司辰晁，如果司辰晁不是合法的皇帝，司辰初霞又怎么可能继承皇位呢？这两姐妹已经被权欲冲昏了头脑，又怎么会去质疑她们权力的来源？

晨暾帝国建国已有一百余年，皇室成员恐怕早就忘了“民意即神意”的圣训，忘了身居高位者肩负的责任，在他们眼中权力就是来源于血统的神圣性。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通过威胁的手段了。

“殿下，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吧。”巫曜劝说道，“您和大殿下是亲姐妹，你们之间的事本就有违人伦。如果再让世人知道，你们为了争夺皇位，不惜以这种方式渎神，届时皇室颜面扫地，你们恐怕也很难如愿以偿。人民不会认可一个身上有如此严重的污点的人成为皇储。”

“你劝我放弃是站在什么立场上的？”司辰余霞讥讽道，“你劝我放弃不过是希望我主动投降，好给你的相好让路！”

巫曜皱着眉道：“殿下，我和三殿下不是那种关系，请你不要随意揣度我的想法。我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神圣见证’，每个神圣见证的成员都不希望皇室和教廷的矛盾激化。你这样伪造神迹，教廷绝不会坐视不理，人民也……”

巫曜还没说完，司辰余霞就朗声打断了巫曜的话。

“闭嘴！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敢对神灵起誓，你出现在这里完全和司辰昊宇无关吗？！”

巫曜抬手触碰胸前的太阳圣徽，“我对太阳神起誓，我出现在这里完全和司辰昊宇无关。”

“哈？”司辰余霞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来的真的？司辰昊宇不是在和你交往吗？”

巫曜正色道：“殿下，我说过，我和三殿下不是那种关系。他之前确实向我告白过，但我拒绝了，我不想和皇室产生太深的纠葛。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殿下，我们还是说回神选祭司的事……”

“不不，先等等，”司辰余霞再次打断了巫曜的话，“你没有和司辰昊宇交往，那之前……”

司辰余霞欲言又止，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