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档案记载,5月32日上午9点15分许,聂艳艳从家中离开,此后一直没有返回。
当日上午8点10分,安亭曈前往公司上班,一直到下午6点左右返回家中。回到家后,他就询问家中仆人聂艳艳的去向,但没有人知道聂艳艳今天去了哪里。一直等到晚上9点30分,聂艳艳还没有回来。于是,安亭曈决定报警。
接警后,警方于晚上10点左右到达安亭曈家中。了解过初步的情况后,警方让安亭曈再等等看。一来当时是夜间,不方便搜索;二来安亭曈对聂艳艳的过往并不了解,无法说出聂艳艳的其他亲属。当时警方怀疑,聂艳艳可能去找自己的父母了。
一夜过后,聂艳艳依然没有回来。
基于安亭曈的社会地位,警方开始考虑绑架的可能性。
5月33日,警局派出了大量警力。一部分人在安亭曈家中蹲守,等待绑匪主动联系;一部分人在甘东市四处搜索,寻找聂艳艳的下落。
那一天,整个警局都非常忙,甄灼也因此没能将生日礼物送到巫曜手中。
忙碌了一整天后,两支队伍都毫无收获。既没有疑似绑匪的人联络安亭曈,也没有人找到聂艳艳的踪影。
直到5月34日下午3点20分许,聂艳艳自己回到了家中。
警方和安亭曈询问聂艳艳的去向时,聂艳艳回答,最近过得不太顺心,她就去城南的郊野公园露宿了两晚。没有提前通知家人是因为她想看安亭曈是不是在乎她,会不会因为她的失踪提心吊胆。
随后,警方非常无语地给聂艳艳开一张浪费警力的罚单,安亭曈也撤销了之前的报案。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直到两天后的5月36日,安亭曈死亡。
档案中主要记录的还是警方的行动,虽然里面也包含了两份警方对安亭曈的问讯记录,但问讯的时间都在聂艳艳回家之前,其中的内容并不能体现聂艳艳前后的变化。
巫曜失望地放下档案,看来想要找到证据还要通过其他方式。
话说回来,穆佑宁怎么还没有过来?那份表格这么复杂吗?
忽然,一阵猛烈的敲门声传来。
巫曜起身去开门。
穆佑宁来得这么巧吗?
不过,他敲门的动静也太大了吧。
巫曜打开那扇厚重的向阳木门后,门外是一个气喘吁吁的警员,胸前的名牌显示他的名字叫姜昉亮。
巫曜疑惑地问:“怎么了?”
他违规调阅档案的事被人发现了?
姜昉亮激动地大喊:“巫法师,不好啦!顾俏倬的怨灵在闹事啊!”
巫曜眉头一皱,“所以,你来找我驱邪?”
“对啊对啊。”姜昉亮连连点头,“刚才我问过老警员了。前辈说,通灵室里有本宝典,上面有一段咒语,配合占卜杖使用就能驱邪。前辈还说,十二年前也发生过这种事,那时候我们靠自己就解决了。不过,既然巫法师您在这里,就请您来帮我们的忙吧。”
巫曜的第一反应是,是不是又有人把双胞胎当成幽灵了?
思索了几秒后,他质问道:“你们不是说顾俏倬是畏罪自杀的吗?自杀的人是心甘情愿接受死亡的,怎么会变成怨灵来闹事呢?”
他怀疑是顾俏倬的家属知道了顾俏倬的死讯,跑来警局闹事。
“哎呀,巫法师,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纠结这些了。”姜昉亮哭丧着脸,“是我们错了总行了吧。您快行行好,把那个怨灵收了吧。”
巫曜继续发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觉得是怨灵在闹事?”
袁烟也附和道:“对啊,到底怎么了?我听到对讲机里在说怨灵的事,对讲机还一直发出奇怪的声音。”
警员随身携带的对讲机是一对多的通信模式,一个人说话附近所有持有对讲机的人都能听见。刚才对讲机里那段诡异的曲调所有持有对讲机的警员都听到了。
姜昉亮详细描述了一遍刚才治安室里发生的事。从磁扣反复的不正常掉落到通讯频道里的诡异声响,事情发生后,他已经向好几个同事描述过刚才的情景,如今再讲起来,颇有一种如数家珍的熟悉感。
姜昉亮的描述让巫曜陷入了思考之中。不管是磁扣的掉落,还是通讯频道里的杂音,听上去都和磁场有关。这些异常是不是通过某种技术手段实现的?
光靠顾俏倬的家属,真的能实现这种效果吗?
会不会顾俏倬的粉丝也一起来警察局帮忙了?
巫曜的脑袋里有一大串问号,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走到了东南方的神兽旁。
他打开了底下的暗格,从中取出《通灵室使用守则》。接着,他又钻到了大圆桌下面,从木柱的暗格里掏出那根熟悉的占卜杖。巫曜将占卜杖插在巫师袍的口袋里,抱着《通灵室使用守则》走向姜昉亮。
通灵室里还有档案在,袁烟继续留在通灵室的门口看守,姜昉亮则带着巫曜往治安室的方向走去。
巫曜一边走,一边翻阅那本厚重的《通灵室使用守则》。虽然他并没有忘记那段咒语,但他怕自己记岔了。当了灵媒以后,他还没有在公共场合表演过,要是演砸了可不太好收场。
其实,他已经决定了,待会儿,如果他能成功驱邪,就说明对方使用的手段有限制,不能多次复现;如果他不能驱邪,那他就直接指出是有人在暗中装神弄鬼。他就不信自己找不出背后的真相。
还没有走到治安室,姜昉亮就突然躲到了巫曜的背后。他紧紧抓着巫曜的巫师袍往后拽,巫曜被勒得够呛。
巫曜一个肘击打到了姜昉亮的胸口,姜昉亮这才放开。
“你干啥呢?”巫曜转身看向姜昉亮。
姜昉亮颤颤巍巍地指向前方:“那边,那边——”
巫曜回头一看,空气中飘浮着一个半透明的黑影,从轮廓看,确实很像一个人。
《通灵室使用守则》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