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厕所后，沙纱在警局里胡乱地飘着。

有建筑物的遮挡，穆佑宁应该没那么快能找到她。

她想到穆佑宁刚才说的“怨灵”。

从小到大，她听过不少关于怨灵的传说。

故事里那些可怕的怨灵就算不能移山填海，也能毫不费力地显化在世人的眼前。

如果她能成为怨灵，那她是不是就可以把真相告诉巫曜了？

可是，她该怎么做呢？那些怨灵传说里，有没有她可以参考的经验？

古代背景的故事里，怨灵一般出现在镜子和水面。但是，昨天晚上她已经试过了，即使她去触碰镜子，镜子也不能照射出她的样子。

现代背景的故事里，怨灵一般出现在照片上，偶尔也会从电视机爬出来。警局没有她的照片，她尝试不了；电视机她昨晚试过，感觉上确实有些特殊，但还不足以支撑她的显化。

警局里有什么她昨晚没接触过的媒介吗？

沙纱集中意识触碰那些昨晚没有接触过的物品。

她穿过一堵堵白墙。

穿越治安室与财务处之间的墙壁时，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她退回刚才的房间查看，原来是白板上的磁扣掉了下来。

值班的男警员从地上捡起掉落的文件和磁扣，重新把文件扣在了白板上。

刚才是巧合吗？

沙纱再次尝试触碰磁扣。

“咚”的一声，文件和磁扣又掉了下来。

！这不是巧合！！

“怎么回事？”男警员一边抱怨，一边再次把文件和磁扣按回白板上。

这次，他故意等了几秒。确认文件不会掉下来后，他才离开。

可是，他还没回到座位上，文件就再一次掉在了地上。

“烦死了。”男警员又跑了回去，“不会是磁性没了吧？”

另一位女警员从桌上拿起一个多余的磁扣，对他说道：“要不要换一个新的？”

她的话音刚落，又传来几声咚咚声。

治安室里，所有的磁扣、磁吸夹与磁贴都掉在了地上，连带着一些文件也散落在地。

她霍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怎么回事？”

意识到问题出在磁铁上后，她立刻把手中的磁扣扔了出去。

男警员也有些懵，“要不我们先把文件放回去？”

男警员作势要去捡地上的文件。

“姜昉亮，你先等等。”女警员说，“我们先不放文件，就把磁铁放回去看看。”

“好啊。”

姜昉亮听话地把地上的文件、磁扣、磁吸夹等物品捡了起来。他理了理散乱的文件，女警员也一起帮忙把这些磁扣、磁吸夹贴回白板以及两人办公桌的铁架上。

这个工程量比较大，忙了一会儿后两人才坐定。

女警员开口道：“看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

姜昉亮附和：“刚才是巧合……”

他的话还没说完，所有的磁扣、磁吸夹与磁贴再次掉到了地上。

女警员吓坏了。她颤颤巍巍地说：“不会是顾俏倬的怨灵作祟吧？”

姜昉亮拿起桌上的对讲机，“0718呼叫调度室、0718呼叫调度室，治安室有情况！”

“滋——”对讲机响起一道男声，“什么情况啊？”

姜昉亮大吼：“是顾俏倬的怨灵作祟！”

“哈？”对讲机那头发出一阵痴笑，“你们两个不会是值班的时候喝酒了吧？”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哔——哔——”的声音。

虽然这声音听上去断断续续的，但声音的高低起伏和停顿转折都很明显，就像是人的嘴里含着一大杯水在说话。

男人抓起对讲机，大喊：“喂、喂，0718、0718回话，你们别吓我啊。”

对讲机里依然只有“哔——哔——”的声音。

***

巫曜一个人呆在通灵室里静静地阅读聂艳艳失踪的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