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刚才。

姜昉亮将治安室的情况通报给调度室后，周围的警员也从对讲机里得知了情况。有几个爱看热闹的警员立刻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跑到了治安室查看情况。

“姜昉亮、黄暄明，你们两个在搞什么？”

姜昉亮立刻向来人解释，黄暄明还拿了几个磁扣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试。

诡异的事再一次在他们面前上演。

姜昉亮跑了出去，过来的人却更多了。

沙纱见来了这么多人，表演得更卖力了。

她知道巫曜一定对这种事感兴趣，只要她足够努力，吸引来足够多的人，巫曜就一定能被她吸引过来。到时候，她就能向巫曜传递消息了。

对讲机里的怪声一遍遍响起，白板上的磁扣一次次落下。

渐渐地，她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周围的人好像能看到她了。

她试着飘向那些人，那些人被吓得连连后退，尖叫声此起彼伏。

她想告诉他们不要怕，她只是想要传递一些信息，可是，她发现自己没办法说法了。

她的声音变得尖利而刺耳，就像野兽被诛杀前凄厉的啸叫。

这就是怨灵吗？

***

另一边，刚才沙纱和穆佑宁对峙的那个厕所隔间内，穆佑宁手脚发软地瘫坐在地上，他完全使不上力。

可是，厕所隔间上方的计时器已经跳到了27分钟。

再过三分钟，厕所的管理员就要来了。

此刻，显示器上的红色数字就像是催命符。

如果他爬不起来，管理员必定会叫救护车，到时候就麻烦了。

他必须站起来！

穆佑宁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挪到门把手的下面。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在门把手上借了个力，才勉强站了起来。

打开厕所的门后，他喘了好几口气，呼吸终于顺畅了。

厕所内的空间完全密闭，倘若他是完好的状态，自然可以通过灵力维持生命，可是，被沙纱重创后，他连呼吸都快无法维持了。

穆佑宁在原地休息了几分钟后，勉强恢复了行走的能力。

虽然他的脚步仍然无比虚浮，但至少他可以走路了。

走出甲栋后，穆佑宁打开能量场感应沙纱的位置。

他的灵力还没有那么快恢复，只能开一会儿，再关一会儿。

更糟糕的是，沙纱已经跑出了他的感应范围。

他只好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其他楼栋走去。

走着走着，不远处传来好几声恐惧的尖叫。穆佑宁朝那个方向望去。

丙栋和丁栋之间的连廊下聚集了很多人，隐隐约约间，他还看到了穿着巫师袍的巫曜。

他连忙打开能量场，沙纱果然就在那里。

***

连廊下，巫曜没有去管掉落在地上的《守则》，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再次睁开双眼后，黑影依然存在。

黑影不会因为他的动作消失。

从周围警员的反应判断，所有人都看得到这团黑影。

所以，这真的不是他的错觉。

那这团黑影是什么？

“怨灵”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巫曜想起刚才在通灵室的时候，姜昉亮说十二年前在警局就发生过这种事，那时候警员凭借占卜杖和咒语就制伏了怨灵。这是他目前关于“怨灵”唯一的知识。

巫曜还在思考要如何处理当前的局面，十步外的一个警员突然大喊：“巫法师，你好厉害啊！你过来以后，这个怨灵就不朝我们这边扑了。”

姜昉亮附和：“是啊，这个怨灵突然就不动了。”

他的话音刚落，黑影就发出了凄厉的嚎叫。

巫曜本能地向后一退。

黑影停止了哀嚎。

虽然仍有一些心悸，但巫曜还是当着黑影的面捡起了地上的《守则》。

他将《守则》翻到记录了咒语的那一页，随后将《守则》和占卜杖都交给了身旁的姜昉亮。

“拿着。”巫曜指了指书页上的咒语，“这句就是你刚才说的咒语。”

“巫法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姜昉亮满腹疑云。

巫曜简洁地回答：“你来施法。”

“啊？这不好吧。”姜昉亮推拒。

“怕什么？有我在。”巫曜气势如虹。

其实巫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是觉得既然十二年前警员可以做到，如今应该也能复刻。他让姜昉亮来操作，一来是为了尽可能保持各项变量不变，二来他怕信仰无神论的自己会影响咒语的效果。

姜昉亮不知道巫曜在卖什么关子，但有法力高深的巫法师在旁边看着，确实给他增添了莫大的勇气。

他先是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守则》上的咒语。深吸一口气后，他举起占卜杖，高声喊出了咒语。

他念完后，不远处的黑影似乎真的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击中了，黑影身上的黑色也稍稍褪去了几分。

这时候，黑影再一次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呜咽的风声，也像是什么人在哭泣。

看上去，那段咒语确实有用，但用处似乎不大。

姜昉亮反省了一下，“巫法师，要不还是你来吧？应该是我的灵力不足。”

巫曜接过占卜杖后，有些迟疑。姜昉亮灵力不足的话，该怎么办？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怎么可能有灵力呢？要让其他警员接着尝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