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穆佑宁早早地起床为两人准备好了早餐,可是巫曜一直到9点多才起床。穆佑宁猜测,昨晚他大概是失眠了。
巫曜下楼后,穆佑宁替他热了一下三明治。
沙纱依旧跟在巫曜的身后,只不过现在的她时不时就会瞄穆佑宁一眼。
沙纱望向他的时候,眼神中充满警惕。
看来引渡沙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希望她能早日回归天国。
没过多久,事务所的电话响了,穆佑宁跑去接。
来电的是警局检验室的韩法医,对方要求巫曜听电话。于是,穆佑宁去餐厅把还在吃早饭的巫曜喊了过来。
穆佑宁听到巫曜在电话里和对方说起了殡仪馆之类的事。
几分钟后,巫曜把电话挂了。
穆佑宁问:“是沙纱的事吗?”
巫曜点头,“韩法医说解剖已经结束了,我们可以去警局领回遗体。她让我们先联系灵车,然后到警局把沙纱的遗体转运到殡仪馆。等吃完饭,你和我去趟警局吧。”
“好。”穆佑宁应和道。
巫曜从电话机下方的柜子里翻出了一本黄页。翻了几页后,他从黄页上找到了甘东市归息殡仪馆的电话。他拨出电话,联络灵车。
处理完这一切后,他回到餐厅继续吃早饭。
穆佑宁早就吃完了。他没什么事可做,就走到巫曜的办公桌旁,把沙纱的死亡证明、监护证明等文件拿了出来。这些待会儿去警局和殡仪馆的时候都会用上。
收拾完毕后,穆佑宁走进餐厅询问巫曜:“你知道沙纱想要怎么处理自己的骨灰吗?”
晨暾的丧葬习俗是火葬,对于骨灰的处理方式却不统一。有人把骨灰撒向大海,随着水流漂向世界尽头;有人把骨灰埋入地下,化身肥料见证某一棵小树的成长;还有人把骨灰混入胎土,制成特殊的瓷器,陪伴在世的亲人。
穆佑宁看似是在问巫曜,实则是在问巫曜背后的沙纱。
他可以帮沙纱传话。
他希望沙纱放下对他的戒心。
巫曜咬了口三明治。咀嚼了几下后,他才回答:“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的想法是找窑人制成花瓶、碗或者盘子。”
沙纱今年才26岁,他从未和她讨论过那么遥远的话题。
穆佑宁看向飘在空中的沙纱。
沙纱看出了穆佑宁的意图。
她瞪着穆佑宁,说:“不要花瓶!”
巫曜和她说过,穆佑宁的信息素是花香味。她可不想未来的巫曜用自己骨灰制成的花瓶装任何和穆佑宁有关的东西。
穆佑宁建议巫曜:“碗或者盘子吧,既然沙纱喜欢美食,厨具应该更符合她的心意。”
“行吧,那就做盘子。”巫曜又咬了口三明治,“到时候我再买个架子,把沙纱的盘子供在厨房。”
这时,大厅的电话又响了,穆佑宁出去接。
“喂,是巫曜吗?”
电话里传来的男声有些耳熟,好像是……司辰昊宇!
穆佑宁回答:“你等等,我去喊他。”
他将话筒搁到一边。
穆佑宁再次走进餐厅,对巫曜说:“有你的电话。”
“谁啊?”巫曜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
穆佑宁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好像是你的大学同学。”
“我的大学同学?”巫曜一脸困惑,他的大学同学应该都在晟京吧,找他能有什么事?
“你上次说的那个大学同学。”穆佑宁解释了一下。
巫曜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知道了。”
他起身去接电话。
穆佑宁站在一旁正大光明地偷听巫曜与司辰昊宇的通话。
从言谈间巫曜的话语判断,这应该是一通慰问电话。司辰昊宇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沙纱过世的消息,他在电话里向巫曜表达了他的失落、遗憾与关怀,巫曜漫不经心地回应着对方。
这样看来,巫曜好像真的不喜欢司辰昊宇,他对司辰昊宇完全没有脆弱时的倾诉欲。
这样的巫曜真的会在被标记后爱上司辰昊宇吗?
倘若未来他真的成为了巫曜身边的内务官,巫曜会觉得现在“喜欢穆佑宁”的自己可笑吗?
到时候,巫曜又会如何看待未来的穆佑宁呢?
他想象不到这些问题的答案,他觉得这个任务真的有很大的隐患。
天神啊,你到底是何用意?
挂断电话后,巫曜拉着穆佑宁一起收拾餐厅和厨房。随后,两人一起前往警察局。
今天接待巫曜二人的是位眼生的小警员。她穿着一身内勤制服,动作拘谨,看上去还是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