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曜向她打招呼。
她热情地回应:“巫法师好啊,我是你的粉丝。我叫鹊东巡,是新来的实习生,现在跟着韩老师学习。”
“你韩老师不在吗?”
“韩老师和其他警员开会去了。”鹊东巡领着巫曜二人朝停尸间走去,“她叮嘱过我所有遗体交接的手续。”
到了停尸间后,鹊东巡问:“你们联系好灵车了吗?”
“联系过了,灵车十点半到。”
“哦,哦。”鹊东巡看了一眼墙上的钟,“那我们抓紧时间。第一步,先确认家属的身份。”
穆佑宁从袋子里拿出准备好的文件,递给鹊东巡。
鹊东巡确认文件内容后,说:“很好,第二步,确认遗体。”
她走到墙边,拉开一扇柜门。停尸柜被拉到底,一个裹尸袋露了出来。
鹊东巡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这……”穆佑宁凝噎,这是怎么回事?
鹊东巡看了一眼尸体,“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搞错了,不是这具。”
她慌慌张张地把拉链拉了回去。
“这具尸体是哪来的?”巫曜问。
鹊东巡回答:“6月13日从飞沙街拉过来的,一个自杀的女性beta。”
巫曜想起来了,周一他和穆佑宁去飞沙街的时候,确实遇到了beta自杀事件。
“这么多天了,还没有人认领尸体吗?”
“我们连尸体的身份都没有确认,根本没办法通知家属啊。”鹊东巡将停尸柜推了回去,“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家属。”
“嗯?飞沙街上的人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吗?”他记得那天离开时,有很多beta都自称是她的朋友。
“邻居只知道她的花名叫丽丽,没人知道她的本名。”鹊东巡从旁边拿来一张寻找尸源的悬赏通告,“我们还发了通告,到现在也没有人来认领尸体。”
巫曜接过鹊东巡递来的通告。
叁伍贰零年己月壹拾叁日(3520年6月13日),飞沙街12号三楼302室发现一具无名女尸,死者特征:身高152厘米,上身外穿黄色无袖衬衫,内穿白色内衣,下身外穿黄色花苞裙,内穿白色内裤,未穿鞋,双脚脚趾较一般人长。死者生前曾进行过人造腺体植入手术,如有知情者请与甘东市警察局联系,联系方式……
巫曜看着通告喃喃自语:“……双脚脚趾较一般人长……”
鹊东巡应声:“应该是某种遗传特征,在beta里也很罕见。”
穆佑宁对那具尸体没什么兴趣,“好了,沙纱的遗体在哪?”
“哦,哦。”鹊东巡拉开另一边的停尸柜,“在这边。”
鹊东巡拉开裹尸袋的拉链,这一次里面的人确实是沙纱。
沙纱的灵体飘了过去。在穆佑宁眼中,两个沙纱重叠在了一起。
沙纱似乎是在尝试重新掌控身体,当然,她的尝试注定是失败的。
签完字后,巫曜两人和鹊东巡一起将沙纱的遗体转移到担架上。
灵车恰好来了。安置好沙纱后,巫曜和穆佑宁上了车,一起前往归息殡仪馆。
归息殡仪馆就在城中区,它是甘东市唯一的殡仪馆,甘东人去世后都会送到这里火化。归息殡仪馆每天都要举行30到50场葬礼,神庙也会派牧师常驻这里,为逝者与生者祈福。
到达殡仪馆后,周围熙熙攘攘的,巫曜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商量起葬礼的安排。
穆佑宁趁巫曜在忙,又和沙纱攀谈起来:“我真的可以帮你。骨灰的事你也看到了,至少我可以帮你向巫曜传话。对于葬礼,你有什么想法吗?我可以帮你转达的。”
“我才不要你帮!”沙纱不想搭理穆佑宁,直接飘走了。
穆佑宁看着沙纱的灵体逐渐飘远。
唉,沙纱怎么就这么排斥他?他都有些挫败了。
巫曜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确认好,葬礼安排在一周后的6月23日。
工作人员让巫曜通知所有的亲朋好友。
巫曜苦笑一声,道:“知道了。”
他和沙纱能有多少亲朋好友?沙纱是孤儿,至今没有结婚。葬礼的事,除了甄灼和警局的嗅闻师外,他暂时想不到还能通知谁。可即使通知了,警察局的警察也不一定能有时间来。至于沙纱以前的同事、他们儿时的朋友,那些人基本都在晟京,也不可能让他们为了葬礼特意赶来甘东。
确认好葬礼的细节后,巫曜来找穆佑宁。
穆佑宁问:“是要回去吗?”
“不,”巫曜摇头,“我们再去趟警局,我有些事想要确认。”
穆佑宁回头看了看,沙纱还没有飘回来。
巫曜说:“我们走吧。”
穆佑宁又四下张望一番,还是没看到沙纱的影子。他只好先回答巫曜:“好。”
沙纱等会儿应该会自己飘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