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周围没有别人在。

穆佑宁不再装傻。

他直视着沙纱，坦然道：“对，我能看见。”

“为什么你能看见？”沙纱满腹疑云，“除了你，别人都看不见。”

穆佑宁解释道：“其实我根本没有当祭司的前男友，相反，是我自己在神庙进修过。你知道的，我很喜欢看报纸，很久以前我就因为报纸上那些夸张的报道对巫曜心生好奇。我一直想到巫曜的身边，向他学习最厉害的法术。”

灵体状态的沙纱没有信息素感知力，大大减轻了他撒谎时的负担。他决定引渡沙纱的时候，就编好了这套说辞，他要把自己包装成神秘学爱好者。

“你不是因为非法抑制剂的案子才认识巫曜的吗？怎么说得好像你就是为他而来似的。”

“我一路上省吃俭用、夙兴夜寐，就是为了能见到巫曜。我是抱着朝圣的心态来甘东的，在医院见到巫曜的时候，我真的很激动。我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才主动报名做他的助理。”

“可是，你已经知道巫曜是无神论者了啊。你也看到了，他根本感觉不到我的存在。他根本不是你想象中法力高深的灵媒。”

“我知道。”穆佑宁面露难色，“刚刚得知真相的时候，我确实有些接受不了。可是，这事是我自己弄巧成拙的。你们和我谈话的时候还特意把保密协议拿了出来，我就当吃一堑长一智了。”

“既然你是为了术法来到巫曜身边的，你不觉得巫曜的想法渎神吗？”沙纱依然十分不解，那次谈话发生时，她完全没有从穆佑宁的信息素中嗅到厌恶或者反感的情绪。

穆佑宁继续信口开河道：“法术和信仰的关系又不大，我只是单纯的神秘学爱好者，并没有特别偏好哪个宗教。我之前进修的时候，学的也是百灵教的法术。”

沙纱是普通人，并不了解灵学相关的知识。在沙纱面前，他完全可以弱化信仰与术法之间的联系。

“原来你才是渎神者！”沙纱在空中绕着穆佑宁转了几圈，“既然你知道巫曜没有特殊的能力，为什么还会爱上他？”

“因为他确实很特别啊，”穆佑宁故意露出一副害羞的样子，“他伪装成灵媒又不是为了害人。而且，你都觉得我是渎神者了，也该知道我就是自由无羁的性格。我觉得巫曜和我很合拍啊。”

“难以理喻！”

沙纱不想再和穆佑宁沟通了。她刚想飘走，却被穆佑宁拽住。

这是她变成灵体后，第一次触碰到实物。

“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能抓住我？”

“放心啦。只是一个小法术。”穆佑宁尝试安抚沙纱，“你还有什么遗愿吗？我可以帮你实现。”

“遗愿？”沙纱嗤笑一声，“我最大的遗愿就是你能离开巫曜！”

“别闹啦。”穆佑宁握住沙纱的手，“你说出来，我真的可以帮你。”

沙纱的灵体如此凝实，应该有很强的执念才对。执念一般和自身的经历有关，以穆佑宁对沙纱的了解，沙纱的执念应该和“被迫从警队离职”的那段经历有关。

“我没有闹！我的遗愿就是你赶紧辞职，离开日曜灵媒事务所！”沙纱义正词严地重复了一遍，“你快放开我！”

沙纱用力掰了掰穆佑宁的手，好不容易才脱离。她刚恢复自由，就一溜烟飘走了。

穆佑宁怔怔地看向自己的手。

沙纱竟然挣脱了他的法术？

沙纱竟然挣脱了他的法术！

穆佑宁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在蝴蝶宫学习术法时，他的成绩一直稳居第一。毕业后他的术法也是所向披靡的存在，从未遇到过敌手。可是，沙纱竟然能挣脱他的法术！

难道说沙纱的灵体之所以如此凝实，是因为她中毒时自己往她体内灌注的灵？

他的灵力还有这种效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