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的特工？”穆佑宁的嘴张得合不拢，“完全看不出来啊。”

“你看不出来也正常。特工就是这样，看上去平平无奇，却总是出人意料。”巫曜帮沙纱一起将啤酒放进橱柜，“现在还不确定他到沙煌市是为了什么，你们当时都聊了些什么啊？”

“你见到我们是在梛日松林吧。”穆佑宁回想道，“其实，在那之前我们就遇上了。我是在一家咖啡店遇到他的。”

之前听到巫曜说要举报麦折腰的话后，穆佑宁就提前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如果有人向他问起麦折腰的事，他必须“实话实说”。他和麦折腰的接触很有可能被人目击，如果他刻意隐瞒，反而会引起大家的怀疑。

“咖啡店？”

“对，我记不清店名了，位置就在那片梛日松林的附近。”

“你们怎么遇上的？”

“我看到他坐在窗边喝咖啡，就主动坐到了他对面。”

巫曜放好了啤酒，转身问道：“你主动凑过去的？”

“对啊，你那时候不是让我们去打探消息吗？我想他是记者，应该知道第一手的讯息，就想去问问他情况，结果上次我也和你说过了，他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不回答我的问题。”

“那你们怎么又跑到树林里去了呢？”

“他带我过去的。他说‘小美人，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林中漫步’，我以为他要我陪他一起散步才肯告诉我消息，所以我就同意了。后来，我才发现他其实什么也不知道，他给我发名片也是想从我们这里知晓神罚案的具体情况，不过那个时候李日升还没到沙煌，我们也是两眼一抹黑。”

巫曜摸着下巴，分析道：“这么说来，他当时在咖啡店很可能是为了和某个人接头，结果你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你说他一直顾左右而言他，这么做很可能是为了赶你走。可是，你一直没走，后来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变故，他不得不带着你一起离开。”

“啊，”穆佑宁故意用略显遗憾的口气说道，“我当时一直背对着门口，也没注意到有什么人进来。”

“没事，这些事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巫曜安慰道，“这种事金丝雀会去调查的。”

穆佑宁暗暗松了一口气，看巫曜的样子，他暂时是过关了吧。

***

第二天上午，巫曜再次带着二位助理准时前往警局报到。

案件讨论会上，警方详细梳理了毒杀案的调查进展。

经过警方的排查，目前他们找到了两个和三位死者都存在矛盾的嫌疑人，其一是席阳焰，其二是岳旭景。由于岳旭景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所以在警方这里席阳焰仍然是最可疑的人。

巫曜没有特意为席阳焰辩解，毕竟一旦席阳焰被证明是无辜的，按照程序他就不能出现在这里了。

会上，甄灼提到了昨晚巫曜在电话里提过的安亭曈的行踪问题。

巫曜顺便补充道：“现在能确认安亭曈死亡前去过蒲茜苑，但这并不代表他只去了蒲茜苑，他有可能还去过飞沙街上的其他地方。”

“目前，我们可以确认三位死者近期都去过飞沙街。我们都知道飞沙街上的beta有自行种植桻草类植物的传统，我认为应该在这方面投入更多的调查。”

巫曜的话刚说完，一个警员冲进了会议室。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连门也不敲？”李队质问道。

“李队，不好了。”警员大声呼叫，“又有人中毒了。”

“什么？”李队惊呼一声。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具体是什么情况？”李队问。

“好像是个游客，人现在还在飞羽医院抢救。”警员回答，“是医院报的警，医院说是桻霜碱中毒。”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李队连忙拍板叫停会议，警局调派警员前往现场了解情况。

***

40分钟后，巫曜三人跟随警员来到了飞羽医院。

此时，中毒者已经抢救无效死亡。

抢救室外，一群omega围在一起大声啼哭，似乎是逝者的亲友。

巫曜凑到警员的旁边打探消息。

他从警员手中的病历上瞥见新的死者名叫杨暅，男性omega，今年27岁。

根据警方掌握的情况，杨暅是到甘东市旅游的游客。今天是旅程的最后一天，他原本打算乘坐今天上午10点38分的火车离开甘东，却在10点10分左右毒发，被同行的旅伴送到了火车站附近的飞羽医院。

巫曜有些意外。

新的死者居然是omega！

之前的三位死者都是alpha，他还以为凶手的目标就是alpha，没想到新死者居然是omega，该不会有模仿犯吧？

不，不对，既然死者是游客，他是不是也去过飞沙街？

“你们问过死者昨晚到今天的行踪吗？”巫曜问身旁的警员，“他是不是去过飞沙街？”

“问过了。”警员回答，“他的同伴说，他们昨晚都待在飞沙街上的香林苑。他们一直待到今天早上9点多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