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赵氏及其同党全部拿下,关入柴房,严加看管!即刻派人,持侯府对牌,前往这些奴才家中以及他们所置产业处,给本夫人彻底地抄!所有贪墨之物,连同他们自身,既签了死契,便都是侯府的私产,一律追回,一个子儿都不许少!”
“是!”厅外候命的护卫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赵婆子听到“抄家”二字,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王氏眼见心腹被如此处置,又听到“私产”二字,深知老夫人动了真怒,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给她留了。
她跪倒在地:“祖母!孙媳知错了!是孙媳糊涂,被奸人蒙蔽,管家不力,请祖母责罚!”
林氏立刻上前,摆出贤良大度的姿态:“母亲,清雪年纪还小,阅历不足,一时被底下那些刁奴的花言巧语哄骗了也是有的。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她这话看似求情,实则坐实了王氏“无能”、“易受蒙蔽”的罪名。
老夫人冷哼一声,心中暗道:确实够蠢!三万两的窟窿,放在眼皮底下都察觉不到,不是蠢是什么?
“既然没这个能力管好这个家,那就不要再管了!从今日起,府中中馈一概事务,交由林氏掌管。”
林氏心中狂喜,面上却推辞:“母亲,这……这如何使得?儿媳多年不理俗务,只怕……”
老夫人不耐烦地打断她:“你不要?难道还要让我这老婆子亲自来管不成?!”
林氏要的就是这句话,立刻顺势下坡:“儿媳不敢,谨遵母亲吩咐,定当竭尽全力,打理好家事,为母亲分忧。”
她成功拿回了梦寐以求的管家权,心中畅快无比。
处理完管家权的更迭,林氏像是刚想起来:“母亲,今日能揭发这起硕鼠巨案,顾沁月这丫头功不可没。若非她胆大心细,勇于揭发,只怕侯府还要被,这群蛀虫继续啃噬下去。”
老夫人这才将目光转向顾沁月:“顾沁月,你今日立下大功,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沁月身上,以为她会求银子、求提拔、甚至求个自由身。
然而,顾沁月眨了眨眼,非常认真地开口,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回老夫人,奴婢……奴婢也没什么别的大愿望。就是饭量比常人大了那么一点点,在厨房领份例时,总是吃不饱。奴婢只求老夫人开恩,允许奴婢……以后每天都能吃饱饭就行。”
众人:“……”
就这?
揭发了一场三万两的贪污大案,就要了个……吃饱饭?
老夫人听到这“朴实无华”的愿望,竟忍不住被逗笑了:“你这丫头……还真是……实在!”
她大手一挥,极为慷慨,“准了!以后厨房那边,随你吃,管饱!”
林氏见状,立刻笑着锦上添花:“母亲,不如将她的伙食份例,直接提到与府中主子相同的标准吧!”
老夫人正在兴头上,不疑有他,觉得一个丫头再能吃又能吃多少?
便爽快点头:“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谢老夫人恩典!谢夫人!”
顾沁月立刻露出一个“感激涕零”的笑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进行“食补”大业了!
然而,几天后。
老夫人看着顾沁月每日消耗的食物清单——那数量足以养活百个壮汉!
她端着茶杯的手狠狠抖了一下,心头第一次涌上了一种名为“肉疼”的情绪。
“这……这丫头是饭桶成精了吗?!”
老夫人眼皮直跳。
可话已出口,金口玉言,她总不能自打嘴巴,收回成命。
只能硬着头皮,每天看着厨房报上来的、属于顾沁月的那份“主子标准”,但数量极其离谱的食材单子,内心滴血。
这赏赐……真是她这辈子给得最后悔,又最没法反悔的一个!
眼下,侯府几位主子还不知顾沁月的饭量。
在她回了听竹轩后,先是林氏派人送来了几匹上好的锦缎,和一套赤金头面,给她“压惊”;
紧接着,老夫人院子里的嬷嬷也来了,赏下不少滋补的药材和一份厚厚的银票,言明是补偿她近日受的“委屈”。
顾沁月眼睛弯成了月牙,美滋滋地开始分门别类。
她正拿着一支金簪对着光比划,身后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
“啧啧,收点小恩小惠就开心成这样?”
谢澜之慵懒的嗓音带着戏谑响起,“顾姑娘,你要是点头答应做我媳妇儿,这样的东西,将军府的库房能堆满你十个听竹轩。保证你每天对着金山银山发愁,而不是在这儿对着几匹布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