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到一片离安全屋约五十米的冰岩背后才停下，用爪子拍了拍地面——那里有一堆排泄物，约半人高，冻得硬邦邦，形状规整得像一座小型金字塔。

噗！噗！噗！

巨熊用前爪指了指那堆东西，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晓。

竖瞳里的表情清清楚楚：我专门跑来这里拉，没有拉在你门口。我用爪子拍门告诉你清理的时间到了，没有用撞的。

陈述从冰岩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弩。

林晓看了看那堆冻成金字塔的排泄物，又看了看巨熊。

巨熊的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摇了一下——它在紧张。

科考站的人教过它定点排泄，五百年了，冷冻舱里的液氮把它的记忆冲刷了无数遍，它还记得。

就像垂耳记得每天送物资，就像档案室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记得对着镜头笑。

“做得很好。”林晓伸手拍了拍巨熊的前腿。

手掌落在它毛皮上，能感觉到毛皮下厚实的肌肉微微绷紧又放松。

巨熊的耳朵朝前转了半圈，尾巴又摇了一下，幅度比刚才大。

【系统：宿主，你貌似又收获一个即战力。】

噗！噗！

它用鼻尖碰了碰林晓的手背——湿漉漉的凉意——然后转身朝安全屋方向走回去。

林晓从储物柜里翻出旧生存刀，走到冰岩背后用刀背敲松冻硬的边缘。

铲下来的碎块用塑料袋装好——这鬼地方天然大冰柜，她决定先冻在冰岩背面的雪堆里，每周集中处理一次。

咔！咔！咔！

【叮！完成日常维护“守护兽卫生管理”。奖励：生存点+10，D级消耗品“除臭喷雾”x1已发放至储物柜——薄荷味，喷一下消除方圆五米内异味。巨熊不喜欢这个味道，上次喷完它打了三个喷嚏，用爪子捂了半天鼻子。】

“怎么了？那只熊要投奔你？”陈述问道。

“可能是，我们可是帮了科考站以前那些人一个大忙，并且现在科考站又没人了。”

回到屋里，林晓从抽屉里翻出防冻润滑脂，把安全屋大门的铰链和门闩全上一遍油。

门再开合的时候安静得像猫走路。

她想了想，又在日志本上补了一行字：037号守护兽已自行苏醒，定点排泄习惯保留完好，会画圈，不会写字但能委托陈述代笔。

上午，陈述在冰裂隙边缘蹲了整整两个小时，每听到一次底下的刮擦声就在本子上画一杠。

她把最后一道杠画完，合上本子朝安全屋走去。

滋！滋！滋！

林晓正在工作台前校准永冻齿轮的刻度盘，从75%微调到78%。

陈述把本子摊在实验台上——纸面手绘了一幅冰层剖面图，用弩尖蘸着机油画的。

最上面是冰裂隙地表，往下是封印核心，再往下是能量屏障。

屏障下方标注：第四冷冻舱，深度约一公里，能源余量每24小时下降约1%，预计72小时后耗尽。无法探测内部生命体征。

林晓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折叠的档案室手绘地图摊平，用铅笔尖点着最下面那个标注——编号034，代号未知，状态冷冻中，备注非紧急协议不得激活。

她在空白处写了三个问号。

“到底是封印压着它不让醒，还是它压着封印不让裂？科考队把034封在最下面一层，冷冻舱没有和封印破损度联动——有人主动切断了联动。这不是来不及，是不舍得。”

陈述把弩弦又拉紧了一档。

“你说会不会是个人？”

嘣！

林晓看了她一眼。

“人？科考队说034是‘伙伴’，不是实验动物。再往下猜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要么是人，要么是他们当成人来养的某种东西。”

她收起铅笔，站起来。

“走吧。趁它还没出来，先去看看。”

……

来到冰裂缝隙。

两人顺着冰裂隙东侧的旧通道往下走。

井壁上的符文从冰蓝色变成极深的靛蓝，空气里弥漫着冷铁的气味。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没有锁，没有铭牌，整扇门由一整块冰雕成，门板上刻着一个圆，套着一个更小的圆，小圆中心一个点。

刻痕边缘打磨得极光滑。

林晓盯着那个符号看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