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手斧的男人在距她约二十米处停下，扫了一眼林晓腰间的刀，又把目光落在血蔷薇手里的复合弩上。

“你杀了我的人——两个前哨，一个狙击手，还抢了我们的弩，现在想谈谈？”他的声音很沙哑，像嗓子被冰碴子割过。

“你的人似乎对刺杀我的很感兴趣。她脱离组织，你们追杀她。”林晓摊开双手，掌心朝前，手没碰刀柄。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带了重武器来冰裂隙——加特林自重六十公斤，加上弹药和你的手斧，你们三个加起来至少一百二十公斤。冰层边缘的承载力是多少你知道吗？四十厘米厚的冰层，极限承载大约八十公斤。你们已经超重了。”

拿手斧的男人眉毛跳了一下。

“你喊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我是想让你们知道我为什么站在这块冰岩后面——因为这里冰层厚度至少一米二。”林晓笑了笑，“你们站的那块，大概只有三十厘米。”

超声觉醒者脸色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冰面，护目镜内侧闪过一丝慌乱的蓝光。

他压低声音对拿手斧的男人说：“她身上有四个规则级反应——刀、护符、花、还有一坨发光的菌丝。冰层厚度是真的，我脚下这块确实只有三十厘米。”

拿手斧的男人冷笑一声，手斧上冰层从斧刃蔓延到斧柄，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咔嚓咔嚓。

“拖时间等援兵？”

“不是援兵。”林晓拔出紫晶冰刃，刀尖指向超声觉醒者，左手同时捏碎口袋里的菌丝。

噗！

弩箭破空声从左侧冰岩后传来。

绷！

镀银箭头在冰雾中拉出一道银线，正中超声觉醒者肩头——

“啊——！”

他惨叫一声，肩上便携超声发射器被弩箭贯穿，短路时发出刺耳的蜂鸣，护目镜内侧蓝光狂闪几下彻底熄灭。

滋滋滋！

拿手斧的男人猛地转身，手斧交叉劈向弩箭射来的方向。

唰！

但陈述已经连滚带翻转移到第二块冰岩后面。

同时血蔷薇松开弓弦，三支箭呈品字形射向加特林枪手。

咻！咻！咻！

后者还没来得及抬枪管就被迫滚向旁边的冰岩，加特林砸在冰面上，弹链铺开。

轰！哗啦！

林晓和拿手斧的男人正面对上。

他第一斧劈向她颈侧，斧刃破空——

她低头避过，斧刃擦着头皮削断几根头发，断发在空气中立刻冻成冰丝。

嗖。

她反手横斩他左膝，他后退一步斧柄下压格挡。

铛！

两把兵器撞在一起迸出火星。

林晓不跟他缠斗。

她突然把紫晶冰刃举过头顶，然后猛地插向地面。

刀尖上的冰蕊花蕊在接触冰层的瞬间释放出一道极刺眼的淡金色光芒——男人被晃得下意识闭眼。

嗡！唰！

林晓趁他闭眼跨步前冲，一刀直取他胸口。

他凭听觉格挡，刀尖撞在交叉的斧柄上。

哗！

冰刃上的冰蓝纹路瞬间爆发极寒能量，顺着斧柄蔓延到他手臂——他手指和斧柄被冻在一起，指甲盖瞬间变成紫黑色。

咔嚓！嘶——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斧从冻僵的手指间滑落。

哐当！当！

林晓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刀背贴着颈动脉。

“第一，回去把悬赏撤了。第二，血蔷薇脱离你们组织，档案标记为‘已死亡’。第三，你们包里的弹药补给全留下——就当精神损失费。加特林也留下，反正你扛回去的路上冰层会裂，到时候掉进冰裂隙连人带枪都没了。”

血蔷薇押着加特林枪手，陈述押着狙击手。

弹药补给一件一件放在雪地上：加特林子弹一箱，标准弩箭三盒箭头镀银，狙击枪弹药一盒黄铜弹壳码得整整齐齐，军用口粮三天份压缩饼干和肉干分装，医疗包一个。

还有一只手表——机械的，表盘刻着“第37次科考队·沈念赠”，秒针还在走。

滴答滴答。

血蔷薇把手表捡起来翻到背面——“给女儿，等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