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一顿，仰头，用力眨了眨眼。

把手表戴上手腕，表带扣到最里面一格才卡住。

咔哒一声，很轻。

三人清理组消失在冰裂隙另一侧的冰雾里。

“哼，跑得挺快。”

林晓拄着刀站起来，膝盖在冰面上跪麻了。

咔嚓！咔嚓！

垂耳从远处跑过来，把那堆战后慰问品往前推了推。

两颗寒晶碎片，一朵新冰蕊花。

然后蹲坐起来，耳朵竖得笔直。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送东西就能让我把你当队友？”林晓弯腰把东西捡起来塞进防寒服口袋，拍了拍垂耳头顶。

垂耳的右耳弹了一下，左耳弹了一下，两只耳朵同时垂下来，冰蓝晶体闪得比平时暗了两档。

噗！噗！

林晓蹲下来。

“你不用送东西。你蹲在门口就行——刀挂在墙上，你蹲在门口看。不收门票，不强制消费，也不要求入会。你就是你自己，一只会做外科手术的兔子。”

垂耳的耳朵从脸上移开，露出一只冰蓝色的眼睛。

左耳弹了一下，右耳跟着弹了一下。

冰蓝晶体同时闪了三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叮！击退清理组。任务“首战告捷”完成。奖励：生存点+80，E级消耗品“速冻绷带”x5已发放至储物柜。】

【额外成就“以少胜多·三对三”解锁，生存点+30，D级消耗品“战术烟雾弹”x2已发放至储物柜——拉环拔掉时啵的一声，扔出去喷出灰白色浓烟，有股烧焦的橡胶味，跑路专用。】

回到安全屋时天色还早。

陈述把缴获的弩箭一支支检查过来——箭杆没有裂，箭头没有钝——码进箭袋，动作不紧不慢。

血蔷薇靠在墙角把复合弓拆开来上油，拆到扳机组件时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润滑油滴了两滴。

林晓坐在工作台前，把加特林子弹、狙击枪弹药分门别类收进储物柜，又把那三盒镀银弩箭放在陈述的箭袋旁边。

“这只加特林你觉得能修吗？”林晓用指节敲了敲枪管，“枪管里全是冰，弹链卡了三处。”

“给我半天。”陈述头也不抬，从工具包里翻出一把钳子，“不过修好了也别在冰裂隙用——太重。上次我端着一把E级连弩在冰面上走了两百米，膝盖疼了三天。”

林晓点头，把加特林推到墙角。

当夜平静。

陈述值第一班夜，坐在门口冰岩后面，新弩架在膝盖上，偶尔用绒布擦一下弩臂。

血蔷薇睡在墙角，呼吸很轻。

林晓躺在换了新床垫的床上，裹着羊毛毯，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冰层开裂声。

咔嚓。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晓就被砸门声吵醒了。

不是陈述那种有节奏的“咚咚咚”——是更重的闷撞，像有人用沙包砸门板。

嘭！嘭！嘭！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拉开窥视窗往外看。

门外蹲着一头巨熊。

体型约成年北极熊的三倍，银灰色毛皮上覆着一层新雪，冰蓝色趾甲反射出五道冷光。

它抬起前爪，正准备拍第四下。

林晓看见了它脖子上的项圈——037号守护兽。

科考队撤离时留下的同伴？

她握紧刀，慢慢推开门。

巨熊把爪子放下来，鼻子里喷出一股白气，转身朝北边走了两步，回头看她。

呼——

竖瞳里没有攻击性，只有催促——它要她跟它走。

林晓套上防寒服，紫晶冰刃挂腰间。

垂耳已经醒了，蹲在台阶旁边，面前整整齐齐堆着今天份的物资：一颗冰原寒晶碎片，一朵新摘冰蕊花，还有一只深灰色防寒手套。

手套里塞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用歪歪扭扭的笔画写着两个字：“谢谢”。

背面一行小字：“不是垂耳写的。是那头熊。它让我代笔。它不会写字，但会画圈。陈述留。”

陈述的声音从冰岩后面飘过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这头熊是科考队撤离时留下的同伴。它天没亮就趴在我值夜点门口，用爪子在冰上画了至少二十遍圆圈。画到第十遍我才看懂——它要学写字。你见过一头熊凌晨五点在冰上练字吗？我见过，写的是‘一’。”

巨熊继续往前走，步幅极大，在雪地上留下深约十厘米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