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太后诊脉后,太医只说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便开了纾解的药。
今上只叫太医勉力医治,不再说更多,便离开了衍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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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又病了?”赵弘美一手抱着小孩儿,一边诧异地看向了韦尺,“不是说长公主陪着,便好了很多么?”
韦尺道:“听太医院说是中了暑气,又仿佛染上时疫,已经不许闲杂人等往衍庆宫曲了。圣上还叫太医往长公主府上也去请了平安脉,还赐了一些丸药。”
显而易见话中有话,赵弘美一时不想太去深究,毕竟太后已经是祖辈,轮不到他来说三道四。他便抱着小孩儿露出心有余悸的样子,口中道:“宫中竟有时疫,我都不敢带着延龄去见母后了。”
“圣上与娘娘也正打算往绣岭去避暑,还叫殿下带着孺人还有小殿下一道去呢!”韦尺笑着说。
赵弘美听韦尺这么说,自然要应下的。他便道:“父皇母后准备什么时候出发?我叫人去收拾东西。”
韦尺道:“十日后出发,殿下不必着急,慢慢收拾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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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弘美抱着延龄回到正院去与沈霜晚说了要去绣岭避暑的事情。
沈云念完了书,被赵弘美拉着重新去洗了手,然后才叫他去逗小孩儿玩。
他说起了宫中太后的事情,道:“竟也不知时疫如何传到了太后那边,韦尺说等父皇母后离宫了,太医院便会在皇宫里熏药草,我叫他们来我们府上也熏一些。”
沈霜晚扫了一眼正在和只会啊啊呜呜的延龄鸡同鸭讲的沈云,分神又去想了想太后的事情,只觉得其中是有古怪。但既然宫中圣上都说是时疫,那么大约也便是不打算叫人知道的。她便顺着赵弘美的话道:“近来雨水多蚊虫也多,还十分闷热,时疫发生也是有的。我前日还叫人把府中的积水清理了,免得蚊虫滋生。”
赵弘美点了头,又看向了沈云,道:“云儿也跟着我们一起,没道理叫他一个小孩儿留在家里的。”
沈云以为赵弘美喊他,便看了过来,见两人还在说别的事情,知道自己听错,就重新去和一个小婴孩逗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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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庆宫中,太后这一回却的的确确是病了。
不知是否今上的确是金口玉言,她梦见了贞惠太子,还有当初跟着贞惠太子一起的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甚至还有大公主二公主,他们都喊她祖母。
她在梦里不敢应答,惊吓着醒来,不敢合眼。
如此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太后便眼看着憔悴削瘦了下去。
她开始渐渐分不清日夜年岁。
隋王与嘉王几次想来看她,但都被挡在了宫外不许进入。
圣上带着皇后离宫后,整座皇宫开始弥漫着熏药草的淡淡烟雾,空气中呼吸间都是药香。
太后清醒了数日,想宣隋王等人进宫,但宫人依着今上的旨意直接回绝了。
又过了两日,太后便就在夜里驾崩。
太后驾崩,去绣岭避暑的今上一行又重新回到京中来。
已经离京的冯家人递了奏疏请示今上想回京给太后送行。今上便下旨让族长一人回京来,其余人则继续回祖籍去。
礼部很快便给把拟好的谥号送到了今上案头,今上挑好了谥号,太后的葬仪便按照祖制办起来。
二十七日后太后棺椁入了先帝的陵寝,一场秋雨落下,迟来的哀思之情才随着淅淅沥沥的雨飘洒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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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尺已经回去了今上身边。
无人在旁边跟随,赵弘美便向沈霜晚道:“太后驾崩,婚丧嫁娶之类的事情得停一年,我那还没到手的册宝怕不是也要等到明年。”
沈霜晚一手搂着延龄,一手正拿着笔写字,随口接了他的话道:“除却册宝,其余的都已经改了过来,殿下难道还着急么?”
赵弘美把延龄从她怀里捞出来,自己凑到她旁边去了,道:“可我想趁着这机会让你做我王妃啊,这一直拖下去,叫我心难安。”
沈霜晚愣了愣,放下笔去看他,实在也没想到他是在担忧这些,她心中浮起了些许隐秘的甜软。
她重新拿起笔誊写那封要送去朱集村的礼单,道:“那也不必太急。”
“可我急。”赵弘美搂着小孩儿,一大一小一起看她,“做我王妃有什么不好?王妃总比孺人大,反正我要你做我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