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京中党派倾轧,程氏狼子野心,后党对东宫之位虎视眈眈,此时如此暴力削藩并非明智之举。
周舜帝到底想做什么?
姜臣握紧了拳头,只觉得眼前像是蒙了一层白雾,看不透其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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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姜臣按照约定来到春园,却迟迟没有等到宋徵。
先生难道是睡过头了?
姜臣摇摇头,撇除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不会是出事了吧!
想到这,他便再也坐不住,刚站起身却发觉自己并不知道宋徵住在何处。
虽然宋徵已经带他熟悉过各处,却从未带他去过寝居,也未告诉他可去何处寻自己。
好在午时将近时,宋徵总算姗姗来迟。
“先生!”姜臣急忙迎上前。
宋徵歉意的笑笑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姜臣摇头,见宋徵脸色发白,犹豫道:“先生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旧疾罢了,无碍。”
“……”
看着宋徵虚浮的脚步,心想这可不像是无碍的样子。
虽然心有疑虑,可见宋徵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便也只能作罢。
宋徵看着面前已经冷掉的粥菜,转头看向姜臣问:“这些看来是吃不成了,你会做饭吗?”
姜臣颔首道:“略会一些,只是手艺不如先生。”
宋徵道:“也快到午时了。每日一早小柳儿就会安排木傀送来一些新鲜的食材放在厨房,你去看看,做些饭食,我们早点用午膳。”
“……好,我这就去。”
姜臣快步走向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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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宋徵的脸色越发惨淡,紧紧咬着嘴唇,额头青筋暴起,浑身上下透着支离破碎之感……
“够了!闭嘴!”宋徵低吼道,像是正在跟什么较劲。
虽然端坐的身影依旧笔直,可放在膝上紧攥的手却因为过于用力而颤抖着。
宋徵深吸了一口气,起手掐诀,灵力如水波纹一般在周身荡开。
“气归虚静,气守自然,杂念不扰,尘缘莫牵……神凝方寸,一念无执;身……”
“噗——”宋徵猝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愈发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正在机关区哼着小曲整理灵谍的柳邑脸色突然一白,手中堆满卷轴的托盘“咚”的一声砸在了地上,卷轴呼啦一下全部变成灵谍四下飞散。
柳邑摸着自己心口,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要蹦出来一样疯狂跳动。
“怎么会这样?”柳邑满是困惑的喃喃自语。
他作为傀儡,何时生出了心脏?
“唔——!”
剧烈的头痛如翻涌的浪潮一下又一下扑上来,疼太阳穴突突直跳,无数记忆碎片雪花一样纷沓而至——
“师……师傅,我头上怎么长出柳枝了呜呜~~~”
“阿徵别怕,这是生长在你灵海之内的伴生灵种,阴木春柳。
灵种初萌,会短暂的出现灵力爆发不能自控的情况,现在又是春天,柳树抽枝的时节,等过一阵子灵种化形从你体内分离出来后就好了。”
“咦,原来这是我的守护神吗?那以后就叫你柳邑吧!”
“小柳儿,小柳儿,快快长大~”
“……”
“唔!”
柳邑脱力一般靠着满墙的木匣滑坐在地上,急促的喘着粗气,眼底布满血丝。
他都想起来了,宋徵封印了他们的记忆……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傀儡,他是宋徵的伴生灵种阴木春柳,是宋徵用自身精血灵力饲养长大……
柳邑猛地闭上眼睛,似在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
等等!
为什么他会突然解锁记忆?
难道是宋徵解除封印了吗?
不可能!
柳邑骤然睁眼,心中大骇,低呼一声“糟糕”,便要起身去寻宋徵。
动作过急,以至于站起身时差点摔倒。
他与宋徵命魂相系,宋徵的状态能直接影响到他,眼下他的状态都差成这样了,恐怕宋徵的状态只会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