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细说穆迪的不对劲处，只是觉得先前见到的人或事充满了违和感，但格林德沃的怀疑从不会毫无理由。见到邓布利多逐渐紧锁的眉头，格林德沃知道对方将他的意见给听进了耳，他蹲下身来拾起了自己的外套，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之下，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格林德沃的嘴唇刚刚轻启，忽然一阵从休息室大厅里传来的巨响，打破了两人之间静谧安详的气氛。

寻着声源一路跑去，站在楼梯上向下望去，竟是今晚很受瞩目的赫敏此刻竟坐在地上，两只高跟鞋散落在她的身边，被撞到的茶几也歪歪扭扭地摆放在一旁。

她的眼睛还有些红润，显然是一副正在哭泣的模样。

“发生什么了？”邓布利多上前，蹲下身来询问到，“格兰杰小姐，能说出来让我与你一起分担吗？”

格林德沃站在不远处，看着哭泣的女孩，想起前几日韦斯莱对她莫名其妙的恶语相向，还没等赫敏开口，心里就大致有了底。

“没事，邓布利多教授。”赫敏用手背抹去眼泪，她揉了揉还有些红肿的眼睛，“我很好。”

“很抱歉我不这么认为。”

用手撑着双膝站起，邓布利多朝着赫敏伸出了他的手，在女孩犹豫地搭上后，用力将她从地上拉起。

用魔杖将沙发与茶几复位，邓布利多将赫敏安置在了沙发上，在她身旁坐下问道：“韦斯莱先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他是我见过的最没出息的男人！”赫敏一开口就印证了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的猜想，“最窝囊！是个懦夫！他凭什么这么说我？！克鲁姆是我的舞伴，而我们仅仅是朋友而已！他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的？！”

“冷静一点，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试着安抚她，“我们都知道，你是无辜的，罗恩·韦斯莱拥有一个无人能敌的榆木脑袋，是不是？”

“没错！”

在邓布利多的安抚之下，赫敏似乎冷静下了许多。虽然还在抽泣，但眼泪已经止住，红着眼看着邓布利多，她听见这位校长问道：“而且他从来都不懂，我说的对吗？就连挑选舞伴都不肯邀请你，甚至把你放在了最后一位，没有人选时才考虑到你。”

事实与邓布利多猜测的一般无二，赫敏用手紧紧抓着自己的礼裙，将上齿抵住下唇死死咬着。

“或许这件事情......”邓布利多顿了顿，伸手招来了格林德沃，“他很有经验，也很有自己的见解，我觉得你们可以好好聊聊。”

抬头对上了格林德沃投来的视线，赫敏稍稍一愣，她的脸上还有些许泪渍，但在格林德沃站定在邓布利多身后之时，她忽然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教授。”赫敏问道，“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邓布利多指了指身后：“我找他商量一点事情，关于那个谁的。”

见邓布利多不愿透露过多，他们显然不愿意将身为学生的自己卷入这些事里。格林德沃低头注视着赫敏，神情有些不悦，看上去似乎并不认同邓布利多先前的那番话。

“你们先聊。”邓布利多说，“我还有很多事情，麦格教授还在等着我回去。”

邓布利多语气的末尾带上了调，上扬的时候也带动了嘴角，看向格林德沃的眼中也带上了一丝玩昧。

“格，格林德沃先生。”赫敏只单单称呼了一声便没了下文，与格林德沃独处让她感到了压力，这可比上斯内普的课要严重的多。

“你很喜欢那个韦斯莱？”

“完全不，我最讨厌的就是他了。”赫敏说话的时候还有些许愠怒，但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我真是傻，为什么还要期待着他能来找我？”

“其实邓布利多说的没错。”格林德沃接话，“我曾经想要邀请一个人，但是我迟了，或者说是没有。”

“最后呢？”

目光落在了休息室壁炉中闪烁着火焰上，冰凉手心中逐渐升高的温度让格林德沃意识到冬天的到来。在这圣诞夜里，他得到了人生中第二好的礼物，在这之前的第一份，是梅林恩赐给他的，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初遇。

掏出了魔杖，格林德沃让壁炉中的火燃烧得更旺。无视门外胖夫人传来的声声抱怨，格林德沃依旧我行我素。

他似乎曾经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在长久的沉默之后，他才缓缓开始：“那一支舞......在那之前，我几乎快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