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之前赫敏无从得知,但是格林德沃话语中流露出来的欣慰与悔恨却让人感到有些昭然若揭。
格林德沃并没有像邓布利多所说的那样开导赫敏,只是单单将自己藏了很久的感情诉之于口,便留下这个女孩在大厅里独自思考。
壁炉里的火焰在格林德沃离开后倏地变小,但它散发出的热度似乎还留在这间温暖的屋中,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不曾散去。
情感问题向来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格林德沃如此,赫敏·格兰杰亦然。
在这个冬季的夜里,霍格沃茨的玻璃上都迷茫了一股水汽,想来是邓布利多给那些个家养小精灵放了个长假——圣诞节应该是所有人的节日,邓布利多总是那么认为。
慢慢打开窗户,忽然一阵寒风扑面而来,格林德沃稍稍打了个哆嗦,他感到有雪花被风吹打到了自己的脸上,手甫一抚摸上,它便化作一滩水停留在了指尖。
有些冰凉,却不觉得寒冷。
有微光从云层中穿透出来,它倾洒在了霍格沃茨的窗台上,笼罩着这一片雪白的黑夜。它是如此得静谧与浪漫,与纽蒙迦德的圣诞夜完全不同,带着这里的善意与祝福,暖意轰然闯进了格林德沃的内心深处。
忽然有一群飞鸟振动起了翅膀,它们争先恐后地赶着飞上了天,从远处的禁林中倏地腾空而起,在这震天的翅膀拍打声中,它们消失在了这漫无边际的黑夜。
然而在这群鸟飞起的那片禁林中,微弱的绿光在林中若隐若现,紧接着又是一道惨烈的啼叫刺破了黑夜,禁林又恢复了先前的死寂沉沉。
这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征兆,在这圣诞夜里见到了如此不详的景象也显然扰乱了格林德沃来之不易的好心情。
拿上了挂在衣架上的魔法袍,格林德沃的目光扫过了胸前格兰芬多的标志,将它紧紧裹住自己扣上纽扣,没有和大厅里的赫敏打任何招呼,他独自一人匆匆融入了这夜色之中。
从霍格沃茨堡到禁林还要走上好一段时间的路程,只有路两边的路段还泛着微弱的白光,此时的月亮再一次躲进了云层,头顶上这块黑色的幕布就好像从未沾染过白。
雪似乎下大了,在这座依旧回响着旋律的校园之中,它们盘旋着下落,似乎正迎合着音乐的节拍。
格林德沃在雪地上留下了串串脚印,转眼间又被着鹅毛般的大雪给覆盖。霍格沃茨的冬季也不见得特别温暖,格林德沃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认识有误,但在转念之间,他又认为或许是因为有了纽蒙迦德与德姆斯特朗的对比,才会让他产生如此错觉吧。
有时候小小的一个对比,就能颠覆人的主观认识。
格林德沃心想,或许如今的他和现今的伏地魔也是如此,所以才能让麦格等人暂时放下了对他的成见。
绿光闪烁的区域位于禁林的中央,驻足在林外,那些林子深处传出的声声啼叫与鸦鸣无时无刻不在散播着禁林的诡秘与古怪。撇开总是私自闯入的哈利等人不说,没有学生被允许进入这里,当然,格林德沃并不真正属于这里的学生,毫不犹豫地,他拨开了层层荆棘,深入了这片禁林。
他很早就知道禁林的危险性,却也从来没有真正深入过这片深林。这里的生物性极其复杂,见过的与没见过的,格林德沃在这见识到了不下十种稀有动物。有些隐在暗处蠢蠢欲动,幽绿色的眸子隐藏在黑暗中暗自打量。
忽然背后一声鸣叫,格林德沃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子的同时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远处慢慢走来,四条腿与一对翅膀,格林德沃认得它——是当初从魔法部手下救下的那只鹰马。
隐约记得它的名字,格林德沃在离它一米远的地方再次弯下了身子。巴克比克似乎是专门来找他的,走到格林德沃身边的同时,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对方身上的衣服。
上一只对他如此亲近的生物......格林德沃仔细回想起来,想起了那只名叫“安东尼奥”的幼年食羊兽。
巴克比克用嘴衔起了格林德沃袍子的一角,它缓慢扯着对方前进,一人一马一前一后地行走在这密林之中。
它似乎很感激格林德沃的救命之恩,路边遇见一朵浅黄色的甘菊,便停下脚步用嘴慢慢拾起。衔着花朵停留在格林德沃的面前,直到对方从它口中接过,巴克比克才收回目光继续带路。
没想到这匹鹰马竟再一次躲回了禁林,在魔法部的重重追捕之下,大概也只有这能够成为它最后一把保护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