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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论宿敌恋人是如何同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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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论宿敌恋人是如何同居的

贝尔摩德踩着她的十厘米细高跟,优雅地穿过机场国际出发层,行李箱轮子在光洁的地面上滑出平稳的声响。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给置顶的某个“倒霉蛋”发去信息,红唇勾起一抹笑意。

莎朗·温亚德:「亲爱的,羽田机场,T3航站楼B出口,来接驾。」

几秒后,回复弹了出来,言简意赅,透着股熟悉的冷淡和抗拒。

琴酒:「我让伏特加去。」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指尖飞舞,笑意更深。

莎朗·温亚德:「宝贝儿,如果下飞机后我没在B出口看见你本人……我不介意‘麻烦’一下你那只眼巴巴的小黑豹,让他来接我。我想,他一定很‘乐意’和我这位前辈,好好聊聊你。」

琴酒:「……时间。」

莎朗.温亚德:「17:20,别迟到哦,爱你~」

贝尔摩德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戴上墨镜,走向贵宾通道。

与此同时,东京组织总部,行动组负责人办公室。

琴酒看着屏幕上那句“爱你~”,额角的青筋几不可查地跳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按熄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个女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绝不可能只是让他去接机这么简单。八成是又想看什么热闹,或者顺手给他添点堵。

他太了解她了。每次她露出那种“甜美无害”的笑容,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而这次,目标显然是他,以及……赤井秀一。

想到赤井秀一,琴酒墨绿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那只豹子已经躲了他快三周,不过,以他对赤井的了解,这种“战略性逃避”也该到极限了。

正思忖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不轻不重,三下。

“进。” 琴酒头也没抬,目光落在摊开的财务简报上。

门开了。

来人脚步沉稳,径直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没有像往常那些下属一样恭敬站立。两份文件被不轻不重地、甚至带着点发泄意味地甩在了琴酒面前摊开的文件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琴酒抬眸。

黑发男人随即抱臂,靠在了桌沿,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琴酒,里面翻滚着复杂的情绪:愤怒、质问、还有一丝被强行压抑的……委屈?

琴酒微微挑眉。

哟,这是……不躲了?

看来半个月的“心理建设”和“自我调节”,效果显著。至少,鸵鸟肯把脑袋从沙子里拔出来了。

只是这拔出来的方式,似乎带着□□味。

他好整以暇地往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仿佛没看见对方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和那充满攻击性的姿态,只是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用眼神无声询问:有事?

赤井秀一被他这副“何事惊慌”的平静态度噎了一下,胸中那股憋了半个月的闷火“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这个混蛋!消失了半个月,音讯全无,回来脖子上多了条来路不明的项链,身上沾着可疑的香水味,现在居然还这么镇定?!

他双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身体更加向前倾,几乎要越过桌面,逼近琴酒。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危险气息不再掩饰,伴随着压抑的怒火,沉沉地压向办公桌后的银发男人。

“Gin,” 赤井秀一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错认的强硬,“下班后,我们谈谈。”

不是询问,是通知。

琴酒眸光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了赤井秀一状态异常——不仅仅是生气,还有一种焦躁的、被逼到角落般的紧迫感。看来不只是“破冰”,是火山要喷发了。

因为什么?他这半个月的失踪?还是那些越来越离谱的谣言?

他拿起刚刚反扣在桌上的手机,似乎是想确认一下时间安排,动作自然。

“今晚不行,有安排。明天吧。”

然而,就在他拿起手机的瞬间,因为角度的关系,屏幕上那条未来得及退出的、来自那位女士的、开头写着“亲爱的,下班后来接我……”的讯息预览,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清晰地映入了近在咫尺的赤井秀一眼中。

赤井秀一的瞳孔骤然收缩!

“亲爱的”?!

下班后?!接机?!

时间对上了!这个女人就是让他“没空”的原因?!

所有的猜测、不安、愤怒、以及那些天马行空又让他心如刀绞的桃色幻想,在这一瞬间仿佛被这条短信“证实”了!理智的弦绷到了极限,岌岌可危。

琴酒对这方面显然没有那么敏锐。他发完确认信息,放下手机,重新抬起头,看向赤井秀一,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应,或者……离开。

赤井秀一看着他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因为处理“私事”被打断而显出一丝不耐的俊脸,感觉自己的理智线发出了“嘎吱”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个混蛋……难道真的?!

赤井秀一觉得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有安排?!和那个“亲爱的”去机场“接机”的安排?!

这个混蛋!他失踪半个月,音讯全无,身上带着不明不白的女士香水味,戴着从来不会戴的项链,现在又和什么“亲爱的”约好了下班见面?!而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担心、焦虑、被自助餐拉黑、被后援队气到吐血,最后鼓足勇气来找他“谈谈”,就得到这么一句轻飘飘的“今晚不行”?!

怒火、醋意、被欺骗的刺痛、以及连日积累的疲惫委屈,如同岩浆般冲垮了他所有的自制力。他死死盯着琴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手背青筋暴起,一股强烈的、想要砸碎点什么或者干脆给眼前这人一拳的暴力冲动,疯狂冲刷着他的神经。

就现在!就在这间办公室里!让这个混蛋交代清楚!

然而,残存的、属于FBI精英探员和成年人的最后一丝理智,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勒住了这匹即将脱缰的愤怒野马。

这里是组织总部。他是行动组新人诸星大。对面是Gin,是他的顶头上司,是Top Killer。

在这里动手,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是自杀行为。任务会当场报废,他可能会死,更可能会连累别人。

不能。至少不能是现在,不能在这里。

最终,在长达三秒钟令人窒息的、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的沉默对视后,理智以微弱的优势,暂时压制住了那快要冲破天灵盖的暴怒。

赤井秀一深深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口的郁结和杀意一起压回去。他最后狠狠瞪了琴酒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清清楚楚:你给老子等着。

然后,他猛地直起身,不再看琴酒,也不再说话,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脚步重得仿佛要将大理石地板踩碎。

“砰!”

门被大力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连门框似乎都跟着颤了颤。

琴酒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震颤的门,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贝尔摩德那条信息,再回想了一下赤井秀一刚才那副恨不得生撕了他的表情和最后那句冰冷的“谈谈”……

他缓缓地、缓缓地靠向椅背,抬起手,揉了揉莫名开始发紧的太阳穴。

……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还是说,这只豹子……今天吃错药了?

——

很显然,指望一只刚刚目睹“疑似出轨”短信、并得到“今晚没空”冰冷回复的炸毛黑豹乖乖回家生闷气,是不现实的。

赤井秀一不仅没有“明天再谈”的耐心,他甚至提前高效地处理完了手头所有能处理的工作,然后,在琴酒的保时捷356A如同黑色幽灵般滑出总部地下停车场时,他驾驶的、毫不起眼的深灰色轿车,也如同影子一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既不至于跟丢,又完美融入东京傍晚繁忙的车流。FBI王牌探员的追踪技巧,在此刻被用来追踪疑似出轨的恋人兼顶头上司,这场景荒谬得让赤井自己都想冷笑。

一路无话,只有引擎低鸣和胸腔里那股越烧越旺的邪火。

羽田机场,T3航站楼国际到达厅。

赤井秀一将车停在稍远的车位,压低了帽檐,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混入熙攘的人群。他找到一根承重柱作为掩体,将自己高大的身躯巧妙地隐藏其后,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绿眼睛,死死锁定B出口。

没等多久,目标出现。

琴酒依旧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风衣,银发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流泻着冷感的光泽,站在接机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醒目。

然后,赤井秀一看到了她。

一位穿着米白色风衣、身姿窈窕的棕发女士,拖着那只香槟金色行李箱,步伐优雅地从通道内走出。她脸上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复古墨镜,但仅凭露出的下半张脸和周身气度,已能窥见惊人的美丽与风情。

她几乎一眼就看到了琴酒,红唇勾起一个明艳的笑容,径直走了过去。

赤井秀一屏住了呼吸。

他看见琴酒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动作熟稔,没有一丝迟疑或客套。

然后,他看见那位棕发女士笑意更深,极其自然地……伸手挽住了琴酒的手臂!不仅如此,她还凑到琴酒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而琴酒……琴酒他不仅没有推开,甚至……甚至几不可查地,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淡,但在赤井此刻被怒火和醋意煎熬的视野里,却被无限放大、清晰无比的弧度!

他在笑!

他对这个女人笑了!还让她挽着手!凑那么近说话!

赤井秀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狠狠一抽。

机场……又是机场。

一年前,也是在机场,他脑子一热冲上去“盖戳”,宣告所有权,然后被对方反手拽回去,用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打了回来,也彻底搅乱了他的心。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两情相悦的甜蜜开端,是独一无二的印记。

现在呢?

他看着不远处那两人,看着琴酒脸上那抹近乎“温(核善)和”的笑意,一种混合着荒谬、刺痛和冰凉的酸涩感,猛地蔓延开来。

眼眶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泛红。

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或者两者都有。

他用力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被一种更为冰冷、更为决绝的清晰所取代。

行。

很好。

他不再看那边,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柱子后的阴影,朝着停车场自己的车走去。背影挺直,脚步沉稳,只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一丝内心的风暴。

今天,他必须要一个说法。

不是明天,就是现在。

他决定,直接去琴酒的安全屋“守株待兔”。

(两分钟前)

不远处,琴酒和贝尔摩德正并肩朝着停车场走去。

贝尔摩德依旧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但话题已经无缝切换到了正事上,声音压得很低:“东欧那边,你的阿姨们初步反馈不错,那几个老狐狸虽然难缠,但胃口和弱点都摸得差不多了。后续细节,珍妮弗她们会跟进,保证把你的‘新钱袋子’缝得又漂亮又结实。”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调侃,“不过,小琴,阿姨们的‘出场费’和‘精神损失费’,你可得结得爽快点儿。不然下次,妈妈可请不动这么专业的‘美容顾问团’了。”

琴酒几不可查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这笔钱他付得心甘情愿,那几位“阿姨”的本事,值这个价。

就在这时,贝尔摩德挽着他的手臂微微紧了紧,墨镜后的蓝眼睛不着痕迹地扫过某个方向,红唇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点玩味的笑意说:

“小琴,有没有觉得……从刚才开始,就有一道视线,一直黏在我们身上?尤其是你身上。那眼神……啧啧,都快把我烧出个洞了。”

琴酒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最近在跟我闹别扭。”

贝尔摩德轻轻“哇哦”了一声,笑容加深,透着十足的兴味和幸灾乐祸:“闹别扭?我看那可不只是‘别扭’哦。那分明是只被抢了肉骨头、还被雨淋湿了毛、正躲在暗处龇着牙、盘算着怎么扑上来咬你一口的大型黑色猫科动物。”

她侧过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琴酒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慢悠悠地补充道:“我赌一千美金,亲爱的,你今晚要倒大霉。”

琴酒闻言,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他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啊,” 他目视前方,银发下的绿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近乎愉悦的幽光,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谁知道呢。”

——

等琴酒将温亚德女士送到她位于东京的临时居所,又应付完她那长达半小时的、“妈妈对你最近感情生活的担忧与建议”混合着“东欧生意经”的絮叨,再驱车回到自己那间位于塔楼顶层的复式公寓时,墙上复古挂钟的指针已经滑过了晚上八点。

指纹锁发出轻微的“嘀”声,门应声而开。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洒下昏黄柔和的光晕。公寓里一片寂静,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以及他自己踩在光洁木地板上的轻微回响。

他径直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冲散了奔波一天的疲惫,也暂时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半个小时后,他顶着一头半干的银发,身上只随意套了件深色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赤脚走出氤氲着水汽的浴室。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墙角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而那张宽大舒适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赤井秀一。

他换下了白天的训练服,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像是刚从某个安全屋过来。他坐在沙发里,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交握。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垂落,遮住了部分侧脸。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却清晰地映出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面没有了白天的愤怒火焰,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冰冷的、仿佛结了冰的湖面般的平静。只是那冰面之下,是否涌动着暗流,只有他自己知道。

“Gin,” 赤井秀一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却异常平稳,“谈谈。”

琴酒站在浴室门口,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发梢的水珠,闻言,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平静地回视他,语气听不出情绪:“谈什么?”

“先谈公事。” 赤井秀一直视着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仿佛真的在汇报工作,“关于我的卧底身份,以及后续安排。我的建议是,我们可以达成一个暂时的、有限的合作。情报可以有限共享,任务可以视情况配合,但核心目标互不干涉。简单来说——井水不犯河水。这对我们双方,或许都是目前最有效率的选择。”

琴酒停下擦头发的动作,银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水珠沿着冷峻的下颌线滑落。他微微歪了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然后,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如果我说不呢?”

赤井秀一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他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背,交握的双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冷静。他甚至极轻地、带着点讽刺意味地嗤笑了一声:

“呵,黑泽老师,” 他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语气却更冷,“代价你付不起。你也不想让组织里那些对你虎视眈眈的老家伙们,还有你那位神秘的BOSS知道,你这位北美分部的负责人、行动组的顶尖杀手,不仅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还跟我这个FBI的精英探员‘厮混’了这么多年,甚至……” 他顿了顿,绿眸锐利如刀,“还在机场接过吻吧?”

“威胁我?” 琴酒的声音冷了下来,墨绿的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赤井秀一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语气笃定,“黑泽老师,你了解我的。我既然敢把这件事拿出来当筹码,就一定准备好了相应的‘后手’。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但如果你非要试试……”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在寂静的客厅里清晰可辨。

琴酒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笑声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好学生。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他走前几步,将湿毛巾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自己在赤井秀一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放松,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这一条,我同意。” 他干脆地给出了答复,仿佛刚才的针锋相对只是幻觉,“有限合作,情报共享,任务酌情配合。前提是,你的‘卧底’行为,不能损害我,以及我手下人的核心利益。”

“当然。” 赤井秀一点头,“那么,关于我的身份问题。我在FBI的档案,以及这次潜入的‘官方记录’,需要做得天衣无缝。“还有,” 他立刻提出下一项,“关于我的身份问题。‘诸星大’这个身份,是FBI草台班子临时拼凑的,漏洞百出。”

“我相信,以您北美分部负责人的能量,加上……” 他瞥了一眼琴酒,“您那些不能见光的‘小技巧’,解决这个问题并不难。我可不想哪天因为FBI内部哪个蠢货的疏漏,或者被组织例行审查揪住小辫子,连累您跟我一起‘殉情’。”

“可以。” 琴酒答应得同样爽快,随即抛出了自己的条件,“作为交换,我需要FBI内部,尤其是针对组织、以及可能涉及我或北美分部动向的情报。不需要核心机密,但重要的风向和行动预警,你必须提供。这对你来说,不难做到吧?赤井……秀一。”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清晰地叫出了他的真名。

赤井秀一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琴酒手上关于他的“小把柄”可太多了,从波士顿的“课外实践”到如今的身份败露,任何一条漏出去都够他喝一壶。这个交换条件,在他意料之中,虽然被动,但并非不可接受。

“……成交。” 他最终沉声应下。

“公事谈完了。” 赤井秀一忽然从沙发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在昏黄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不再看琴酒,而是转身面向落地窗外东京璀璨却冰冷的夜景,只留下一个紧绷的侧影。

“接下来,”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是私事。”

话音未落,他毫无征兆地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赤井秀一如同蓄势已久的黑豹,猛地回身,一拳带着劲风,直袭琴酒面门!这一下又快又狠,显然憋了不是一时半刻。

琴酒眼神一凛,反应快得惊人。他甚至没有从沙发上完全起身,只是上半身极其敏捷地向后一仰,同时抬手,准确地格挡住了这记凌厉的直拳。“砰!” 肉體撞击的闷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赤井秀一见一击不中,顺势变招,另一只手肘击向琴酒肋下,同时长腿横扫,攻其下盘。琴酒也不再留手,格挡,闪避,反击,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属于顶尖杀手的利落与狠辣。

两人都没用武器,纯粹是体术的较量,拳脚相交,闷响不断。昂贵的茶几被撞得移了位,沙发靠垫飞了出去,客厅里瞬间一片狼藉。赤井秀一显然是憋着一股邪火,招式大开大合,充满压迫感,而琴酒则更显冷静沉稳,见招拆招,偶尔的反击精准而致命。

这场突如其来的打斗激烈而短暂。最终,在一次迅猛的交手后,赤井秀一被琴酒抓住一个细微的破绽,顺势一个巧劲,将他狠狠掼倒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随即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一只手利落地将他的双臂控制住。

“咔哒。”

一声轻响,一副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手铐,精准地锁住了赤井秀一的手腕。

两人都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赤井秀一的脸被迫埋在柔软的沙发靠垫里,银发男人沉重的身躯压制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你反应变慢了。” 琴酒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运动后的微喘,但依旧平稳,“心事太重,影响判断。”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赤井秀一剧烈地挣扎起来,被反铐的手腕扭动着,身体试图弓起将背上的人掀翻,但琴酒的压制技巧显然更胜一筹,加上体位的劣势,他的挣扎显得徒劳无功。

琴酒没理会他的叫骂,直接用行动回答。他单手握住赤井秀一被铐住的手腕,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猛地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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