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天旋地转。赤井秀一只觉身体一轻,竟然被琴酒像扛一袋面粉一样,毫不费力地扛上了肩头!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耻辱感和怒火几乎要将他淹没。
“琴酒!你放我下来!黑泽阵!我他妈……” 他破口大骂,手脚并用挣扎,但被这样扛着,根本用不上力。
琴酒扛着他,步伐稳健地踏上旋转楼梯,走向二楼卧室。任凭肩上的“货物”如何咒骂踢打,他都置若罔闻。
主卧的门被一脚踢开。赤井秀一被毫不温柔地丢在了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柔软的床垫弹了弹。他晕头转向,但他立刻试图翻滚起身,双脚刚沾地,脚踝却被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再次精准抓住!
琴酒就站在床边,握着他的脚踝,猛地往回一拉!
“啊!” 赤井秀一猝不及防,再次失去平衡,重重摔回床垫中央,摔得七荤八素。这一次,没等他再起身,琴酒已经俯身逼近,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身下,银发垂落,几乎与他鼻尖相触。墨绿的眼眸近距离地锁住他,里面翻腾着压抑的怒意和一种赤井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到底在闹什么?” 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我闹?!” 这句话像是一下子点燃了炸药桶。赤井秀一猛地抬头,眼眶在挣扎和愤怒中早已泛红,此刻更是迅速积聚起水汽,在灯光下闪着破碎的光。他死死瞪着上方的男人,声音因为激动和委屈而微微发颤:
“黑泽阵!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不管不顾地吼出来,绿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你一声不吭失踪半个月!音讯全无!我他妈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结果你回来的时候脖子上多了条从来没戴过的项链!身上还沾着不知道哪个女人的香水味!”
““今天!就今天!你为了去接那个女人,宁可放我鸽子!我在机场亲眼看见!她挽着你!凑那么近跟你说话!你还对她笑!!” 他吼得嗓子发痛,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把这些天的煎熬和痛苦全部倾泻出来,“你把我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消遣?还是你众多‘亲密下属’里比较傻、比较好骗的那个?!”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瞒着我!把我耍得团团转!看着我像个傻逼一样纠结、卧底,就等着看我笑话!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特别有成就感?!黑泽阵!你就是个骗子!感情骗子!混蛋!人渣!!!”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从赤井秀一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绿眼睛里滚落,滑过因为愤怒和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他别开脸,不想让琴酒看到自己这副丢脸的样子,但颤抖的肩膀和压抑的抽气声,却泄露了他此刻崩溃的情绪。
他不是脆弱的人,但接二连三的打击终于击垮了他强撑的防线。
琴酒撑在他上方,听着他语无伦次、却又字字泣血的控诉,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滚落的眼泪,脸上冰冷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墨绿的眼眸中,怒意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诧异,恍然,甚至有一丝……无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项链是……”
“我不听!!” 赤井秀一猛地扭回头,狠狠瞪着他,眼泪还在流,眼神却凶狠得像要咬人,“解释就是掩饰!黑泽阵,我告诉你,我们完了!分手!老子要跟你分……唔——!!!”
他未尽的、决绝的“分手”宣言,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凶狠的吻,彻底堵了回去。
一直沉默听着他发泄、眉头越皱越紧的琴酒,似乎受够了他喋喋不休的指控和那个刺耳的词汇,终于失去了耐心。
解释太麻烦,言语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
他选择了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有效的“物理静音法”。
低头,精准地覆上了那双因为激动和哭泣而微微颤抖、不断吐出伤人字句的唇。
“唔!!” 赤井秀一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愤怒的嘶吼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含糊的呜咽。他下意识地挣扎,双手被铐住无法用力,只能扭动身体,用膝盖去顶撞身上的人。
但琴酒仿佛早有预料,用身体重量牢牢压制住他,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的唇齿开启,另一只手则固定住他乱动的头颅。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深入、不容抗拒,仿佛要将他所有的愤怒、委屈、指控都吞噬殆尽,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和归属。
渐渐地,在赤井秀一逐渐力竭的挣扎和模糊的呜咽声中,那个吻变了。
力道缓了下来,却更加深入,更加绵长。唇舌的交缠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温柔,一点点舔舐掉他唇上的咸涩,吞没他所有的呜咽和抗议。熟悉的、属于琴酒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道,强势地侵入他的感官,盖过了所有虚幻的香水味。
赤井秀一的挣扎,不知何时,慢慢停了。
紧绷的身体逐渐软化,反铐在身后的手无力地垂落。只有胸膛依旧剧烈起伏,和压制着他的人紧紧相贴。紧闭的眼睫颤抖着,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赤井秀一觉得氧气都快被耗尽,久到窗外城市的灯火都仿佛变得模糊。
然后,事情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亲吻的间隙,衣服不知何时被扯松。微凉的手掌探入,抚上滚烫紧绷的皮肤。赤井秀一浑身一颤,从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呻吟,不知是抗拒还是别的什么。
琴酒结束了那个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吻,微微抬起头,银发凌乱,呼吸同样粗重。他垂眸看着身下的人——衣衫凌乱,眼眶通红,墨绿的眼眸蒙着一层氤氲的水汽,失神地望着他,唇瓣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变得红肿湿润。
那眼神,委屈,迷离,却又带着不自知的依赖和勾人。
琴酒的眸色骤然暗沉了下去,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伸手,解开了赤井秀一手腕上的束缚。金属手铐“咔”一声轻响,掉落在地毯上。
重获自由的双手,却没有立刻推开身上的人,反而无力地滑落,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身下皱巴巴的床单。
下一秒,更炽热的吻落下,伴随着布料被彻底撕扯开的细微声响。
夜色渐深,窗外的东京依旧灯火通明。
——
等一切终于平息,赤井秀一累得连眼皮都懒得掀开,瘫在凌乱的大床上,只剩下胸膛还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抗议,腰部的酸软,让他稍微动一下都想倒抽冷气。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此刻异常清醒、甚至可以说是高速运转的大脑。
情绪在刚才那场激烈的“物理交流”中得到了最原始的宣泄,愤怒、委屈、猜忌的岩浆暂时冷却,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了。
谈判了,打架了,然后……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以一种极其不体面、但又异常有效的方式,暂时“解决”了争执。
那以后呢?
赤井秀一闭着眼,思维却无比清晰。公事的协议达成了,私事的“账”还没算完。如果这个银发混蛋不能给他一个合情合理、让他心服口服的解释……
那就把他关起来。
这个阴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带着一丝偏执的狠戾。关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让他那双漂亮又气人的绿眼睛只能看着他,让他那张总是吐出冰冷话语的嘴只能说他想听的话,让他再也不能一声不响地消失,不能对别的“亲爱的”笑。
至于之前吼出来的“分手”……
赤井秀一在心里冷哼一声。那是气话。如果当时琴酒敢顺着他的话头答应一个字……他恐怕真的会立刻开始筹划“囚禁Top Killer可行性方案”。
黑豹持续黑化ing,并觉得这个主意非常不错。
就在他脑子里上演各种“小黑屋の108种装修方案”时,身体被人小心地挪动。是琴酒。他把他抱了起来,走向浴室。动作不算特别温柔,但避开了他所有难受的地方。温热的水流冲洗掉黏腻,带着药膏微凉的手指在伤处仔细涂抹,带来一丝缓解的刺痛。然后,他被用柔软的浴巾裹好,塞进了已经换过干净床单的被窝里。
赤井秀一全程闭着眼装死,任由摆布,只在被塞进被子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往柔软的枕头里缩了缩。
浴室里再次传来水声。琴酒去清理自己了。
赤井秀一躺在带着干净气息的被子里,听着隐约的水声,身体疲惫到了极点,精神却越发清醒。直到浴室门发出“咔哒”一声。
浴室门开了。琴酒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睡衣,银发半湿地垂在肩头。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被子卷。
“起来,喝水。” 他言简意赅,顺手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赤井秀一艰难地从被子里蠕动出来,撑着酸软的手臂坐起身,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流过干渴的喉咙,稍微缓解了之前过度使用带来的不适。
“冷静了?” 琴酒看着他喝水的侧脸,问。
“差不多。” 赤井秀一将杯子放回去,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平稳了不少。他没立刻躺回去,而是靠在床头,抱着被子,目光重新落在琴酒脸上,带着审视。
琴酒调整了一下坐姿,看着被子隆起的轮廓,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从哪开始聊?”
赤井秀一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残余的怨气:
“你那半个月……死哪去了?”
“东欧。俄白乌三国交界的灰色地带。跟当地的地头蛇和‘隐性官方’谈新的走私线。” 琴酒回答得言简意赅,但信息明确。
“香水味?” 赤井秀一追问。
“我的谈判团队,” 琴酒顿了顿,但还是说了下去,“由几位……看着我长大的、上了年纪的女士组成。我跟她们在封闭环境里待了十来天,沾上的。”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听起来……合理,但又有点出乎预料。谈判团?女士?还看着他长大?他想象了一下琴酒被一群阿姨围着的画面……有点难以描绘。
“那项链?” 他继续问,指了指琴酒的脖颈——此刻那里空空如也,项链显然被摘掉了。
“她们送的‘礼物’。” 琴酒语气没什么起伏,“谈成后的‘庆功礼’之一。急着回来,忘了摘。”
赤井秀一:“……” 听起来更合理了。怒火和醋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类似“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以及……一丝丝尴尬。
“那……今天机场,你去接的那位‘亲爱的’女士?” 赤井秀一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声音不自觉地又紧绷起来,侧过头,紧紧盯着琴酒。
琴酒这次沉默的时间长了一点。
赤井秀一的心又提了起来:“怎么?不能说?”
琴酒瞥了他一眼,墨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无奈?
“你认识。” 他说。
“我认识?” 赤井秀一皱眉,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可能和琴酒有交集的女性……没有符合的。
“温亚德,她之前时不时会来别墅看看。” 琴酒给出了答案,顿了顿,补充了那个在组织内如雷贯耳的名字,“也就是,贝尔摩德。”
赤井秀一:“………………”
贝尔摩德?!那个千面魔女?!组织里最神秘莫测的女人之一?!就是温亚德女士?!
“她是我的引荐人兼上司,” 琴酒继续补充,语气平静地抛下另一个炸弹,“某种程度上,也算半个养母。”
赤井秀一:“………………”
空气突然安静。
赤井秀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养……养母?!
他吃醋吃到差点原地爆炸、还脑补了一出“银发杀手与神秘女郎不得不说的故事”的对象……
是琴酒的……养母?!
“……”
赤井秀一默默地、缓缓地,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试图把自己埋进柔软的织物里,就此消失,或者至少暂时逃避一下这个过于社死的现实。
这比他当初的办公室社死还要让人无地自容!被子下的脚趾已经开始自动施工,这次的目标是直接抠穿地壳,移民地心!
被子里传出他闷闷的,压低的声音:“所以,你真的没有……?”
“没有。” 琴酒的回答隔着被子传来,清晰而干脆,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无奈,“我没兴趣,也没那个多余的精力,再去招惹另一个像你这样……让人头疼的大麻烦。”
一个就够了。这句未竟之语,两人都心知肚明。
被子团沉默了一会儿,发出了悲愤的声音:“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也没问啊。今天你质问的时候也没给我机会开口”
然后,被子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掀开。琴酒将他从自我封闭的茧里挖了出来,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银发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墨绿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比平时柔和了那么一点。
“还有问题吗?” 他问。
“没、没了……” 赤井秀一声音发虚,试图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避开琴酒的目光。太丢人了,真的太丢人了。他刚才那些愤怒的控诉、委屈的眼泪、还有“分手”的威胁……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像个无理取闹的蠢货。
然而,他的肚子却在此时发出了非常不配合的、响亮的“咕噜”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清晰。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僵硬了一瞬,恨不得当场消失。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从下班开始跟踪琴酒,到后来蹲点、对峙、打架、再到床上那场耗尽体力的“持久战”……他到现在,已经超过十小时没有进食了。
琴酒显然也听到了。他看了一眼赤井秀一脸红脖子粗、试图假装无事发生的模样,没说什么,只是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自己的外套,丢给赤井秀一。
“饿了?穿衣服,下楼吃饭。” 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行动已经表明了一切。
他自己则率先转身下楼。
赤井秀一看着身上的睡衣,又听着楼下厨房隐约传来的动静,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忍着身体的不适,慢吞吞地套上衣服。衣服上有琴酒身上惯有的、清冽又冷冽的气息,稍微缓解了他的尴尬和……莫名的安心感。
等他扶着腰,以一种极其缓慢、别扭的姿势挪到楼下开放式厨房时,琴酒已经将加热好的食物放在了中岛台上。
赤井秀一在餐桌边坐下,看着盘子里分量扎实、香气诱人的牛排和蔬菜,拿起刀叉,切下一块送进嘴里。
熟悉的调味,扎实的口感,优质蛋白质和纤维带来的满足感瞬间充盈了空虚的胃。
嗯,还是波士顿营养师阿姨的手艺好。
赤井秀一心里默默评价,对比起东京那些精致但不管饱、或者重油重酱的“美食”,这简直是救赎。他吃上了来日本之后,难得一顿既能彻底填饱肚子、又完全符合他口味和热量需求的饭。
他吃得很专心,速度不慢,但仪态依旧保持得很好。琴酒就坐在他对面,面前只放了一杯水,静静地看着他吃。
其实,在之前把赤井秀一扛上肩的时候,琴酒就察觉到了——重量不对。在床上压制他的时候,感觉更明显了。
他的豹,瘦了。
肌肉线条虽然还在,但饱满度明显下降,抱起来的分量轻了一些。才到东京多久?一个月?就瘦了。
东京这鬼地方,果然不养人。尤其是他这只被波士顿好伙食养刁了胃口、运动量又大的黑豹。
等赤井秀一解决掉大半块牛排,速度稍微慢下来,开始对付蔬菜时,琴酒放下手里的水杯,开口了。不是商量的语气,是平静的陈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搬过来住。”
赤井秀一咀嚼的动作顿住,抬起头,绿眼睛里还残留着一点吃饱后的餍足,但立刻竖起了防备的尖刺,故意用硬邦邦的语气反问:“凭什么?”
一副“我气还没全消你别得寸进尺”的模样。
但琴酒太了解他了。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分明就是发泄完了,理智回笼,但面子上还有点下不来,需要个台阶。一个能让他“勉为其难”同意的理由。
于是,他给出了一个非常实际、且让赤井秀一无法反驳的理由:
“瘦了。” 琴酒的目光落在他因为睡袍宽松而显得有些空荡的锁骨和肩线,“尤其是……掉肌肉了。”
赤井秀一:“……”
被精准戳中痛点。他当然知道自己瘦了,每天饿着肚子训练、出任务,能不掉肌肉吗?但被这么直白地点出来,还是有点不爽。
“怪谁啊!” 他立刻把叉子往盘子上一放,瞪向琴酒,试图把锅甩回去,虽然语气已经软了不少,“你们行动组食堂不管晚饭!东京的外卖又贵又难吃还不顶饱!”
琴酒看着他气鼓鼓又委屈巴巴的样子,几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但很快压平,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
“没人告诉你,食堂中午可以多打一份,晚上带走吗?很多出外勤或者晚上有训练的成员都这么干。”
赤井秀一:“………………”
可恶!
他居然不知道!他白白吃了这么久便利店饭团和自助餐厅白眼的苦!还因为“饭桶”行为被高端自助餐拉黑!他吃的人间疾苦算什么?算他倒霉吗!
所以……他这半个月因为“饮食危机”而遭受的身心折磨,有一大半是因为……他根本没搞清楚食堂的正确使用方式?
巨大的信息差带来的憋闷感,瞬间冲淡了最后那点别扭的怒气。虽然心里已经恨不得立刻点头答应搬进来——天知道琴酒这里的伙食标准(波士顿直供)和居住条件(层高三米)有多诱人——但表面上,赤井秀一还是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矜持。
他低下头,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剩下的土豆泥,小声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那安全屋那边……”
“伏特加会处理。” 琴酒直接截断了他的后顾之忧。
“……行吧。” 赤井秀一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顺着这个堪称完美的台阶,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他重新拿起刀叉,开始解决最后一点食物,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得逞的、又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弧度。
至少,饭吃饱了,误会解除了,也不用再住那个憋屈的安全屋了。
至于以后……
赤井秀一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对面正在慢条斯理喝水的银发男人。
来日方长。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跟这个混蛋,算清楚所有的账。
尤其是,今晚的“暴力镇压与事后服务评价”。
嗯,账本有点厚,得慢慢算。
赤井秀一心情颇好地切下最后一块牛排,送入口中。
今晚,先好好睡一觉。
明天开始,就是全新的、“同居”模式下的卧底生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