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傻子,肯定以为他死了。他现在怎么样了?陈景辉有没有再对他下手?
强烈的担忧和想要见到林臻东的渴望,瞬间压倒了一切。
“这里是哪里?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抓住护士的手,声音沙哑急切地问道。
小护士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回答:“这里是青塘镇,你昏迷两个多月了……”
两个多月……季承川的心沉了下去。
这么久,外面一定已经天翻地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不能贸然回去。陈景辉一定以为他死了,这是他最大的优势。他需要在暗处,查清所有真相,拿到确凿的证据,才能彻底扳倒陈景辉,也为母亲和秦皓父子讨回公道。
而且,他不能连累林臻东。在他没有足够把握之前,他必须忍耐。
“我的东西……”他看向护士。
护士连忙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塑料袋:“你被救起来时身上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就这条项链还能看出样子,其他都泡坏了。”
季承川接过塑料袋,里面是那条被海水浸泡过、色泽有些暗淡的银色项链。他摩挲着那个刻着模糊花纹的小圆牌,这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里面藏着林氏企业的印章。他当年在医院,竟然把它送给了林臻东……冥冥之中,仿佛早有注定。
他将项链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
他需要尽快养好伤,需要联系上可靠的人,需要制定计划。
几天后,季承川已经可以下床缓慢活动。他谢过了老渔民的救命之恩,用身上仅存的一点未被海水完全损坏的、藏在内衬里的应急现金支付了部分医药费,并承诺日后必定重谢。
他借用诊所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属于季承安一个非常私密、极少人知道的备用号码。他希望这个弟弟,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是值得信任的。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季承安警惕又沙哑的声音:“谁?”
“承安,是我。”季承川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季承安难以置信的、带着哭腔的惊呼:“哥?!真的是你?!你没死?!你在哪儿?!”
“我还活着,但现在不能露面。”季承川快速说道,“听着,我需要你帮我,但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爸,尤其是陈景辉和林臻东。”
“我明白!哥,你说!”季承安的声音因为激动颤抖。
“帮我弄一个新的、查不到来源的身份和手机。准备一些现金,放到我告诉你的地方。另外,帮我暗中调查陈景辉,特别是他最近两个月的资金流向和接触的人,还有……重点关注一个叫‘涅槃’的项目,以及他和境外,尤其是瑞士银行的联系。”
季承安一一记下:“哥,你放心,我一定办好!你……你一定要小心!”
挂了电话,季承川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了承安的帮助,事情会顺利很多。
他现在是隐藏在阴影里的猎手,而陈景辉,还不知道致命的利箭已经重新上弦,正从黑暗中瞄准了他的心脏。
他望着窗外小镇平静的海面,视线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个他无比思念的人身上。
林臻东,再等等我。
等我扫清所有障碍,我会回到你身边。
而此刻,远在滨海市的林臻东,正坐在书房里,看着阿杰刚刚发来的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显示,陈景辉近期与一个境外医疗研究机构联系频繁,资金流动异常,似乎在进行某种紧急性的实验准备。
林臻东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冰冷。
收网,在慢慢开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