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穗禾看着安阳舒手上那红彤彤的手指甲,便知晓昨日的事儿确实是他在外面捣鬼。
安景舒看着安阳舒手上的红色,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却并未说其他的。
而安阳舒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这两天也安生了一些。
而安景舒今天晚上却要求穗禾一件事儿,那就是为他洗脚。
“姑娘,公子喜欢泡脚,可这温度万万不能太高了,只需要常温,洗完了脚不要见到风便好了。”这是李妈妈的嘱托。
“如今二公子怕是要吃夜宵了,你来了,我便可以稍微的分分神了。”李妈妈看着穗禾。
穗禾端着盆走进了屋子。
水已经沸,穗禾提着铜壶,小心翼翼地往木盆里兑温水,水温试了三次,最后一次才堪堪好,从这里走到公子的房内,大概就到了一个合适的温度。
刚走到了院门口,她便见到安景舒从外面回来。
“安公子回来了?”穗禾端着盆站着。
安景舒看着穗禾,“你怎么没有去休息?”安景舒捏了捏眉心,似乎有点疲惫。
“李妈妈说今天让我为公子洗脚。”穗禾将话实话实说了出来。
安景舒点了点头,身后跟着的侍卫也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两人,安景舒进了屋子便将外面的外袍解了开来,给了一旁的丫鬟。
穗禾将盆放置于脚架上,而一旁的安景舒则是自己脱去了鞋袜。
穗禾摸着水温应该是差不多了,便要去为那安公子洗脚。
却不料安景舒却只是一句,“我自己来。”
穗禾站了起来,只能说好。
“你是羌州人士?”安景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看着穗禾,兴许是觉得两人如今的场面十分的尴尬。
“是的。”穗禾只好看着一旁的差,“刚刚李妈妈托我煮了一些姜枣茶,驱寒用的。”
穗禾低垂着头的模样像是害怕极了安景舒,可实际上,穗禾却只是想要马上逃离这个是非地。
两人闲谈了片刻,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只是那道菜,安景舒说自己曾经也吃过,也知晓穗禾想要由此让安阳舒规矩的意思。
与她聊着聊着,穗禾便说起了近几日在府内的各种杂事。
而唯独说道故乡羌州,穗禾便不是打岔就是其他的,穗禾离乡也有一年半了。
而如今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穗禾起身告辞,安景舒一路送到了门口。
穗禾走在那条小道。
只是这时,她隐约的闻到了鼻尖儿的梅花气味,这很不正常,她不是已经没有了嗅觉吗?
穗禾只觉得不对劲,于是便直直的走,而就当她再接着走的时候。
隐隐约约不知从哪里生出了一些烟雾,呛鼻的狠,雾慢慢的大了起来,就当她要过了那道门的时候,却发现原本通往自己院子的门落了锁。
穗禾拍打着门,像是很着急的样子,可却没有人回应她。
直到她眼前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她想要马上回到自己院子。
“穗禾,还记得我吗?”这声音,是昨天那梦中女子的声音无二。
穗禾不相信世上有鬼,可她如何复生的呢?
穗禾转头,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可那声音却还在嘀咕着什么。
声音忽远忽近,几乎听不清到底念叨着什么,像是故事里的那种鬼说话声音。
“你到底要做什么?”穗禾也并不害怕,如果是真的鬼,她穗禾不害怕,若是假的鬼,那么该害怕的就是装神弄鬼的人。
“你为何会知晓我家的地图,你可知晓那地图一旦流出,世间将万劫不复?”
“你可知你这样不是在帮助羌州,而是在畏寒羌州?”
穗禾一听,这人竟然知道这些事情。
“羌州,人多,可却什么也种不出来,唯独有了盐矿之后,才有了一些微薄的收入,可就连这份收入也要被那凌天王霸占。”这是穗禾的心里话,而她的双亲如今也是在等她救命呢!
“阿姐!”这声音。
穗禾转头失声唤道,“阿弟!”
她双眼瞬间湿润,可眼周却因天冷变得通红。
她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阿弟,可她却猛然清醒了过来,这是幻觉。
穗禾转过头,“不,你是假的,我的阿弟,早就病死了!”
可那声音却像是魔咒一般缠着她,让她头晕目眩,心中的执念无限放大。她想到了陆公子的逼迫,又想起了零零碎碎的记忆,她是被人从背后捅死的,可她如何能够悲伤,她得奋发图强,只有这样,她才会......
她开口,“不,我没错,我只是想要借助别人的力量来为自己某个前程,我只是想要让家人不再吃不饱饭!”
而就在此时,一旁的墙头传来了一阵哎呦。
“谁!”
当烟雾散去,那被摔在地上的孩子,穗禾也紧张了起来,她觉得梦境就梦境吧!
于是上前一把抱住,“阿弟,阿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