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穗禾,你个奴才,你在厨房是打算把厨房点着的吗?”
“咳咳!”穗禾从厨房缓缓走出来,手里却端着一盘什么东西。
“我们家还不需要你这奴婢给我们做饭!”那安阳舒上下打量着穗禾。
“再说了,你会做吗?”安阳舒捏着鼻子嫌弃的张望着,那眼睛却在那形似金色米粒的东西上来回大圈儿。
穗禾将东西用盖子遮了起来,身子半侧了过来。
“二公子来找我做什么?”
眼见是看不到了,安阳舒看向一旁,“我哥让你去他屋子吃饭,可不是我让叫的,别自作多情,我最听我哥话了!”
“那行吧。”穗禾看着安阳舒。
安阳舒如今也长得和穗禾的肩膀一般高了,只是看起来还是稚嫩了一些,他走了走转过头看着穗禾拿着的东西。
哪里的香味应该是传了出去,穗禾闻不到自然就不管不顾。
“你那里面是什么?”
穗禾没有回答。
“你是想要靠这个菜讨好我哥,我哥什么没有吃过?”
“有话我们到地方再说,行吗?”穗禾没有再理会安阳舒,两人就这么走到了安景舒的院子。
安阳舒看着穗禾要进门了,然后拍了拍穗禾,“穗禾姐姐,这菜,我帮你拿着成吗?”
“你这一路上多累啊!”
穗禾看着猛然出手的安阳舒,只是微微侧过头。
“我只是觉得这菜由我给我哥,我哥才会吃的......”安阳舒说着,便要抢。
穗禾与他推搡了两下后,随后便放在了他的手上,“喏,手可得稳一些!”
安阳舒笑了笑,随后打开盖子吃了一个,脸上的笑意凝固住,可看着穗禾的样子,却又将那东西给了穗禾,“略略略,真难吃,还想让我给你干活。”
“想得美!”
穗禾将盖子盖好之后,便随着那顽童进了安大公子的院子。
“穗禾,你来了?”安景舒的脸色今日变比昨日好了很多。
而穗禾将那盘东西放在桌子上的时候,那安阳舒分明就已经想要动筷子了。
“这是?”安景舒倒是对这道菜很感兴趣。
“刚刚听李妈妈说,你一直在厨房捣鼓着。”安景舒看着穗禾问道。
“这是我家乡的菜,很好吃的。”穗禾笑着看着一旁的安景舒。
“穗禾,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如果做的好,让你来我家当个厨子也是有可能的。”安阳舒吃了一口后,便又加了一口。
“穗禾,你怎么能把米炒的这么香啊?”那安阳舒显然是没有认出那东西是什么。
穗禾笑着,“这就是我家乡的一种虫子,这里随处都能见到的。”
“那是什么?”
“这个是一个秘密,二公子若是喜欢,那以后我便日日给二公子做。”穗禾说道。
安阳舒吃着顺带着擦了擦嘴,“算你厨艺好,本公子今天就赏赐你能和本公子一起吃饭。”
“是大公子邀我来吃的,不是你哦。”
“那现在我也邀你来吃,总算是我的吧?”
穗禾疑惑,难道就一盘菜就搞定了这个难缠的小孩儿?
穗禾心中一直在给自己排解着,他还小,他还小。
可穗禾还是没有问出去,如果自己能安抚好这个孩子,之后的日子便不会太难熬的。
而那床上会出现的爬虫,以及水里出现的泥沙,穗禾也可以当看不见的。
“二公子今日吃饭倒是规矩的很。”李妈妈看着穗禾。
“没想到姑娘竟然还有这样的手艺。”
“让人佩服。”
“见笑了,只是先前我在羌州长大,学了点做菜的本领,公子估计也是尝个新鲜罢了。”穗禾很愿意跟别人说自己的心里话,只要对方不给自己埋雷。
其实埋雷,穗禾也不怕。
而穗禾也知道,改变一个人是很难的,那二公子不见得就是真的待见了穗禾,或许是其他的。
她还是小心的好。
陆家如今是往火坑里跳的,可穗禾又能怎么办,她做不了什么,只能先保全自身,再想办法帮助,这并非是害怕或者要谄媚对方,而是想要抱了上一世那一个馒头的恩情罢了。
她如今来了安家,自然也要为自己未来某一天被安家甩出去而做一些风险方面的抵抗。
她得往上爬,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往上爬。
安家的二公子很不待见穗禾的,这不仅仅因为他对穗禾身份的怀疑,更是一种无形的排挤。
好在安景舒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故而一直没有让两个人有机会碰面,而能够讨好的时候,穗禾也从来不吝啬夸奖,可却不会逾越了身份。
就算不能和他关系好上一个台阶,那也能够让她在安府的日子少一些磋磨。
穗禾原本帮助陆家便是源于那场梦境,自己对于陆家的亏欠,可穗禾知晓,陆家并没有她的生存之地,可这种心理让她格外的纠结,她究竟会不会变成梦中的人。
那么冷血,无情......
或许穗禾只是打算了了自己那临死前的一点儿小执念,又或者是说,她生前确实是对于陆府有愧。
可陆少爷的那模样,分明未曾将她当过人,而安景舒到底又是因为什么来帮助自己呢?
穗禾走着走着,便到了花园。